算了,毕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他们俩长得毫无二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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惴惴不安一整夜,双眼阖了又睁,睁了又阖,还是到了清晨,齐遐穿上这身喜服,到院子里待客。
四面八方的人,齐遐光看着他们这些宾客都已经两眼冒金星,忽而有一个旧日宣明同窗过来面前祝贺:“齐远兄!恭喜你呀!都娶媳妇儿了!”
齐遐心下一紧又松了口气,还好这个同窗一直以来分不清他和齐远,他笑答:“谢谢!”
这同窗:“诶?怎么不见你弟弟呢?”
“啊,在那里。”齐遐往旁指了指端坐在廊下的齐远,“他昨夜发了场高烧,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坐着了。”
齐远微笑,朝这同窗挥挥手。
同窗大笑:“哈哈!原来如此,真是苦喽!”
后边冒出来个关系不错亲戚,他向齐遐道:“齐远兄弟!人进城了!马上就要到了在门口呢!快去侯着!”
齐遐的心悬起,却笑道:“来了!”
无论轿子里面是哪个姑娘都无所谓,反正,反正只是走个过场——他在心里兀自想。
他走上前,把手递过去。
帘内也探出来一只手,清瘦的手,齐遐认出来是谁了。
后来的事情过得很快,乐擎枝吻了他,齐遐从今天早上起就好像在做梦一样,等乐擎枝喝下三杯酒,哭着跌跌撞撞出门,他才从梦中惊醒,追上去。
齐遐搂住他没让他摔下:“我还有话没跟你说。”
“你知道我那是为什么问你喜不喜欢月亮吗?”
“乐,擎枝。”齐遐断开念他的名儿。
齐遐抱捆住他双臂:“月,情之,月亮是我的情之所至。文文,你肯定不记得了,很小的时候,有一年中秋节我来你家玩儿,你在湖边说想要月亮,说完睡着了,我看着你,在想护你一辈子,那时候太小,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如今我很清楚了,文文。我喜欢你,文文。”
“你还没来宣明读书的时候,我在家想过整整一宿,发现自己就是喜欢你。”
“宣明我生辰你跟我表明心意那天,我给了你一份纸,一年之后回来看你对我的态度,便笃定你没有看。”
齐遐顿了顿,继续道:“我不晓得我该是庆幸还是感伤,我想和你互通心意,如若可以,我甚至想隐去现在的身份去和你偷偷过一辈子,只要你不怕外面的流言蜚语、不怕被你爷爷罚。”
乐擎枝的手抽了抽,齐遐把他那因醉酒抽动的手包进自己手里,哽咽三番又道:“可是,可是你知道么,我父亲并不死于急症,他是被朝堂里的高位毒杀的,所以我必须把他们的人头一个个、一个个拿下来,我怕你也跟着卷进来。”
“文文……”
齐遐把头埋到乐擎枝脖子那儿,止不住哭出来,闷声道:“…你太蠢了,怎么还不明白呢?”
说完,后知后觉不该说这些的,他的心突突跳,猛然抬头睁眼看了一眼乐擎枝,看到他脸上红晕晕的,眼睛惺忪闭着。
好在乐擎枝几杯清酒喝得酩酊大醉,什么都没听进去,什么也不清楚,更没看到他哭。
他把醉成一滩的乐擎枝抱上回乐宅的马车,乐擎枝迷糊得不行,嘴里一直在骂他,说什么“你就是个骗子!”“我讨厌你!”……诸如此类,说完几句彻底睡昏。
车内,齐遐盯着乐擎枝那张醉醺醺的睡脸看了一会儿,俯下身去,鼻息相融之刻愣了愣,还是抬起身板,理了理乐擎枝额上与鬓角的乱发,又盯着看了一会,最后下了马车垂下帘子。
“大人,时辰不早了。”苗秀离从后面冒出来提醒,该走了。
夜色朦胧凄凉。
齐遐问苗秀离:“有没有纸笔?”他总觉得自己方才又做了一件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的错事。
苗秀离在自己的随身小包中掏出笔墨递给齐遐,没有多问,主人的事不要过问。
齐遐接过,写了一纸字,叠了一叠。在最外层画了条小鱼,再上了马车,把这张纸放在乐擎枝手里。
齐遐下来后目送马车离去,才转过头来跟苗秀离说:“走吧。”
也罢,有些事情,待自己回来再慢慢讨吧。齐遐转身离开,与此同时,夜雾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