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回来后,便主动替王夫人管家,一开始王夫人还担心她太过劳累,没想到王熙凤没几日就上手,还惊奇道:“太太如今好多管事手段可比以前不同,比她在东临县里管家还简单。”
这时,珍珠开口解释王夫人拿经商那套来套,没想到用在管家也好用。
王熙凤笑而不语,等珍珠不在场时,王熙凤便朝王夫人说:“太太,珍珠可是跟在您有几年?”
王夫人不知其意,便答:“她是九岁跟着我,现已十三,四年有余。”
王熙凤道:“这便奇怪了。”
王夫人问哪里怪,王熙凤道:“跟着太太您耳濡目染地,理应更加懂规矩才是,先前在我面前抢了话答,我便觉得不妥,近来我又细细观察,她便是这脾性,倒像是宠坏了。”
王夫人笑道:“要说宠坏,那便只有我能宠坏她了。当初老太太将她留下来给我用,小小年纪与周姨娘替了我去周旋乱贼,要宠也是自然的。”
又说起珍珠身世,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当初她娘和哥哥为了换口粮而送她进府来,要是赎了她回家可别再卖了她一次,要说婚配嘛,这也没到年纪,不如就放在身边提点提点。
王熙凤点了点头,道:“她虽是没那么机灵,但胜在老实听话,只是现在太太身边该像是周姨娘、彩鸳姐这般人物,方能轻松些。”
王夫人本就有这想法,但却不知道如何安排珍珠。
王熙凤道:“我想到了,要不太太将她给宝兄弟?一来喜鹊儿嫁人了,宝兄弟那头本就缺人伺候;二来她年纪大,又是伺候过老太太、太太之人,宝兄弟看着名头也会听她话;三来她老实乖巧,到时宝兄弟那头有什么事,也好让她与太太说道说道。”
王夫人沉思一会,说“我问问她去不去,毕竟不是隔一个屋的事,还得陪着去姑苏。”
王熙凤笑道“这是自然的,要是她不愿,我再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人也行,总不能我光盯着太太养出来的人不放。”
又说了几件府里要置办的事,王熙凤又为办宴的事风风火火忙去了。
等珍珠回来后,听王夫人一问,当场泪眼汪汪,吓得王夫人连忙安抚。
珍珠也不愚笨,一想自己本就伺候人,太太也是当她一回事才问,也不好得寸进尺说不去,于是点了点头,等下次宝玉回京后便可跟着去。
王夫人再三确认了下,确定珍珠是愿意去姑苏伺候宝玉,便笑着说让王熙凤提前准备她出行一事,但也不必太早,毕竟还得等到年后才出发。
永和三年秋初,宫里却传出了喜讯,却令人跌破眼镜。
因这喜讯并非是皇上,而是太上皇。
这老太妃并非真老,相反年纪轻轻,不然太上皇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枯杨生稊。
而让这个消息一而再、再而三震惊,便是此老太妃便是当初药昏太上皇往东北去的严嫔,本来应当在三年前赐白绫一条,却因太上皇极力不舍而免了死刑,但严嫔一族却难逃一劫,都在皇帝的指令下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而严嫔只能更加依附于太上皇。
现在太上皇卧病在床,不知他欢不欢喜,反倒是皇帝提出冲喜之法,册封她为太皇太后,希望以此让太上皇康复起来。
虽说是太皇太后,但太上皇情况不妙,只能简单操办册封仪式,便没了消息。
永和三年秋末,太上皇的病反而更重,这下,皇上下了决心,下诏让亲王回来孝敬太上皇。
但几连下诏,亲王都只是打发了个人来回话,甚至最后直接道‘本王日日为太上皇、万民祈福,突得一神功,夜幕降临后,便能脱离肉身到千里远的京城里,早已夜夜孝敬着太上皇,肉身就不回京了’。
这话听起来十分荒诞,皇上自然也是不愿被糊弄,于是以亲王不孝为由,准备收回四座城池和生擒亲王。
自太上皇病重以来,朝廷百官虽是都以皇上意见为主,但也担心太上皇好了起来,秋后算账——这时谁要主动请缨去打亲王,那谁便会成那靶子。
皇上愁,没想到有了时机和借口去打亲王,武官都缩了起来。
直至万佛寺递了一封书信,皇上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等贾府知晓皇上同意元春请命去押回亲王的消息时,元春与云骧早已在半途了。
贾母问了几遍王夫人可知情,王夫人摇了摇头,也是为元春揪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