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云嘴角抽搐,眼角瞥到还有人偷偷摸摸的去捡他写没油的笔,也是醉了:呃,陈院长,没那么严重吧……
没人搭理他,都在忙着满地去找他扔掉的稿纸。
田浩脸不红心不跳的,将几张废稿折起来揣兜里,大手一挥:走!东来顺,我请客!你可害苦了嫂子了,昨天到现在,她一直都陪在你这,一点东西也没吃。
正说着,魏莱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害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月云心疼的捏捏她的小脸:让你担心了,怎么不吃饭呀?
魏莱在他怀中摇头不语,只是一味傻笑。
幸福,便是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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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新年,学校开始放假,魏莱盯着成绩单紧张不已,生怕一不小心挂掉。
月云在旁嘲笑: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成绩已定,你再祈祷也没用呀,不如认真想想去哪儿玩。
魏莱白了他一眼,后怕地拍拍小胸膛: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八门课能考八百分,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呼,及格了,幸好幸好,没挂科就好。
她丢下平板电脑,起身逗弄生态缸中的赤眼白玉灵龟,显然对新宠物非常满意。
本来月云给她准备了蒲绒绒,这种广受小世界儿童喜欢的魔法生物非常好养活,甚至只用吃残羹剩饭便可存活。可惜它的长舌头让魏莱觉得很惊悚,也不喜欢它晚上老是偷偷的舔主人鼻孔。
所以月云只能给她换成了更加好养活,外表也更加讨喜的赤眼白玉灵龟。除了互动性差点,算得上完美宠物。
老实说,这东西都快成精了,以吸收天地灵气为生,压根儿就不用人投喂。要不是看在月云的面子上,它都不会搭理魏莱这个凡人。
等她撸够了龟,转身便腻在月云身边:我哪儿都不想去,只想搁家里呆着。你知道吗,前几天还有人找我拍广告呢,就在五道口。当时我还以为是个骗子,结果最后人家真是星探,还是和颂的员工。
月云挑眉,心道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那你怎么没去?
魏莱哼哼几声:那不是快要考试了吗……再加上跟保利的拍卖会撞期了。
月云大笑,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哈哈哈!你喜欢什么,尽管去买就是了。
魏莱嘿嘿调笑道:我想要一些珠宝,出席晚会的时候用。他们那最近到了一批质量非常不错的翡翠,少年,你的实力还够吗?
月云摇头,让魏莱微微惊讶了那么一秒钟:翡翠啊……你的肤色,其实跟蓝宝石更搭一些。不过只要你喜欢就好。
物质方面对他来说,根本都算不上是一个问题,所以他总是尽量满足女孩的要求。
魏莱闻言起身,在试衣镜前凭空脑补一阵,懊恼的一巴掌拍在脑门:唉!白白错失一次成名机会。你怎么不早说?
月云虚着眼,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魏莱反应过来,又厚着脸皮挤回他身边:那我要去西班牙看斗牛!血与钢的碰撞,人与牛的决战,马术的巅峰!
月云无奈,也不知道她这神经如何能跳到这么远:大姐,现在是休赛期,你去了也只能在牧场里给野牛铲屎。
魏莱撒娇: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月云给她翘臀一巴掌:能是能,但你怎么老是想着强迫别人干他们不想干的事儿?我问你,要是你好不容易放个假,有人逼你上班,你什么反应?要是明天就开学,你会怎么想?
魏莱老实了:我只是说说嘛……那……我们去南极看企鹅!
这个没问题,月云当即让艾迪订飞机:可以,去准备行李,我们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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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二人度假归来,北京已经桃花开遍。
数院院长兴冲冲找到月云,他对斯托克斯方程的证明结果已经被国内数学界认可,许多大学的研究所邀请他去做报告,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他出去给北大长长脸。这年头,虽然北大数学系名气依旧很大,但实绩已经落后于清华港大了。
月云当然不肯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果断拒绝。数学嘛,能看懂就学,看不懂就说明没那个智商,就算他亲自去教也肯定教不会。
原本他想着能让魏莱和陈念做朋友,但现实情况不允许,只能作罢。打那次聚会,陈念也像是特意躲着他们似的,根本就没再照过面。
人各有志,他也没想着强求,只是默默做好自己的事。
这个世界,千禧年七大难题,已经被攻破两道。剩下的五个问题,月云并不打算在短时间内触碰,哪怕艾迪那里有现成的答案。
他留下来的大部分原因是为了魏莱,少部分原因,则是希望在数学上,寻求证道大罗的突破口。
想要掌控时间,你就必须先全方位的了解时间。
春去秋来,百多年过去,月云留任北大,算是在教室里呆了一辈子。
闲暇时间,他连拉马努金那数千、近万条公式都一条一条给出了证明,实力又有跃升,却依旧没有突破境界。
虽然不可能,但他还是禁不住自我怀疑,是不是推算错误。
这种像是玻璃后面的苍蝇一般,被困于某个境界,前途一片光明,实际却永远不可能脱困的感觉,实在是糟透了。
他迫切需要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