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三点,放学后。
宽敞的保姆车驶过街道,在一栋有些偏僻的一户建前停下车来。
“就是这里吗,你那个新认识的朋友?”月岛萤跟着你下车,驾驶位的司机随立在一旁。
“不是。”
“不是这里吗?”
“我的意思是,还不是朋友呢,他现在只是我的小跟班。”
“……小跟班?”
这个词让月岛萤停顿了一瞬,他奇怪地看你嘴含微笑去按门铃。
“是他要一直跟着你的意思吗?”
“对啊。”你歪了歪脑袋,“他就是自己找上我的,一直跟着我也不说话,我看他那么可怜兮兮的样子,就邀请他和我们一起去玩了。”
月岛萤小大人似的皱起眉:“他没有朋友吗?为什么要一直跟着你?”
说完他抿着嘴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你担心我。”
你背着手,笑眯眯地探头看他,肯定地说道。
“喂……我在问你问题,你不要转移话题。”他用手抵着你的脑门推开。
“就是前几天有个人躲着我的时候呀。”你晃了晃脑袋,唉声叹气,“没办法嘛,有很多人想和我一起玩嘛。两个人上下学的时候肯定不会有别的孩子敢跟上来,但我一个人的时候就说不定会有人觉得我好欺负,所以——”
“他欺负你了?”月岛萤急急道,“那你还现在邀请他一起玩?你是……你是笨蛋吗?!还有前两天,你都知道有人跟着你为什么昨天让我先回家?”
他眉眼生动地积蓄起了懊恼和担忧,生气地看了眼迟迟不开的门,握着你的手腕就要带你走。
你是第一次听见月岛萤骂人笨蛋,有点新奇。
“我只是打个比方,他其实跟着我什么都没做。”你顺势下滑牵住他的手,“前天要是和你一起我怕他不跟上来,这样我才能逮住他好好跟他聊一聊呀。”
月岛萤很较真:“那昨天?”
“我实验了一下这个跟班合不合格?”
“……”月岛萤脸上是几分困惑,“然后你就让他来了?”
“嗯对呀。”
“……你不生气吗?”
顶着他不认可的眼神,你又不好说看山口忠那天哭得挺可怜又可爱,再加上做事什么的还挺麻利勤奋,所以你早就不生气了。
嗯,重点是前者。
“生气。”你义正词严,又重重按了一下门铃表达自己所言非虚,“所以我让他做小跟班嘛,这就是惩罚,什么时候不生气了,什么时候我再停下来。”
月岛萤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仔细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对方跟着你是为了想和你一起玩,你这样不是反倒是合了对方的意?
而且你俩都站在这里这么久了,还不开门,月岛萤还没见到人就对他印象差了三分。
月岛萤又瞥了眼紧闭的门,再自认为小心地飞速看了看站在一旁沉默的司机大叔。
“那个。”他揉了揉鼻子,“我以后放学还是等……总之,我们还是一起——”
“久等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用力打开,一个深绿色脑袋气喘吁吁地探出来,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月岛萤:“……”更气闷了。
山口忠撑着膝盖,鼻尖冒汗,紧闭着眼睛还没说别的话,道歉先从嘴里冒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开门太迟了!我刚刚一直在想我有没有漏掉什么东西,没听到门铃,我没骑过马不知道要带些什么东西!”
你看见他身后提着的书包,拉链都没有拉上,一顶春游用的软帽半露不露地挤了出来。
“带两套衣服就行了,其他的马场那边会提供的。”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