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问你妈妈,我想问问她为什么她的孩子要在学校里跟踪我,是不是别有用心——”
“不是的!”山口忠陡然提声,在接触到你警告的眼神后又匆匆捂住嘴巴。
“不是的,不是妈妈让我这么做的,你……你千万不要误会。”他又要哭了,呜呜的声音隔着手指缝流出来,“这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想要跟着你的,都是我不好!求求你,不要开除妈妈好吗?”
你:……我什么时候说要开除她了?
山口纱良是你目前相处得最舒服的一任保姆了,不干涉你,全心全意听你的话,其他方面也都处理得不错,你何必再自找麻烦换一个呢。
不过……
你对满眼泪花的山口忠说道:“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不如,先诚实一点,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天天跟踪我?”
“我……我没有跟你,我就是,就是在学校想要看看你而已……出学校了我就没有了。”他含糊不清又急切地辩解。
“在学校跟踪就不是跟踪了吗。”你不接受这个解释,”想要看我,为什么?你知道我应该也是从你妈妈那里吧。”
“是……是,妈妈给我说过你,但是,但是我之前也有听见同学讨论过你!”
你有点意外,上学期间时常有不认识的家伙过来和你打招呼找你玩,你知道自己至少在同年级的孩子们这里有些名气。但山口忠毕竟才入学……要么就是特意打听,要么就是真的凑巧听见。
你示意他继续说。
“我……我想要看你是因为,因为……”他卡了壳,用朦胧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你,“我就是有点好奇。”
“好奇?”
这倒是个你猜到的理由,之前也有想和你接触但不敢上前的孩子,他们的这点好奇多因为你的冷淡态度吓退。
如此锲而不舍的就只一个山口忠,要说只有好奇,你怎么也不信。
“再好奇你第一回也看够了吧,这么多次你觉得可能吗?”你沉下脸,“不想说那我只好——”
“别别别——我说我说!”山口忠着急地摆手,一边的眼泪流到下巴都来不及擦,“我说,我一定说!”
你微抬脸颊:“最后一次机会。”
“……”山口忠吸口气做着心理准备,像是犯了错似的回避着你的视线。
“我就是有点羡慕你。”话既然开了口,他也就一口气说完了,
“最开始只有一点,我知道妈妈在你家工作,她每天都很早出门,很晚回来,我基本都看不到她,只有偶尔晚睡的时候可以。我有点羡慕你能常常和她呆在一起。”
“最近爸爸受伤了,我更加见不到她了,爸爸也一直在医院,家里就我一个人。”
抬手重重擦过下巴挂着的泪水,“我不是害怕,我就是有点想妈妈和爸爸了。我知道爸爸受伤了,妈妈也很辛苦,每天要更晚回来还要为我准备好第二天的饭。”
“我就是……我就是更加羡慕你了,我也想着说不定跟着你能够见到妈妈呢,因为,因为之前有一次我在放学后看见她来接你了,从车上下来!爸爸在医院我不想每天过去添麻烦,只有周末去,妈妈这边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接你,所以我就,我就……我想着见到一次就好了,但是都没看见。”
他小心翼翼地说:“我就是在学校看着,出学校我就没跟着你了,真的。”
怪不得,你想道,最近这几周周末你都是在家上英语课,并没有让山口纱良周五接你外出去上室外的课程,所以山口忠也自然遇不见山口纱良。
你看着眼睛红红的可怜兮兮的男孩,微微一笑。
“你,你原谅我了吗?”他因为你的笑容升起一点期盼,完全忘记几分钟前你笑着堵死他所有话的情景。
“当然——没有啦。”
“那……那你怎么才能原谅我?”
你眼睛盈盈眯起:“那要看你了。”
“我什么都可以做的!你说,我绝对都可以!”
“我还没想好。”你歪了歪脑袋,“不过,既然你这么喜欢跟着我,那你就先这段时间做我的小跟班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