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岛加奈和山口纱良聊天时你知道了月岛萤的序号,而刚刚前面的男人哄孩子时你了解到对方也是来打疫苗的,也听见了对方喊自己孩子的名字。
悠斗么?心中生成了一个主意。
你滑下椅子,对山口纱良说道:“纱良阿姨,我想喝水。”
说罢就一人离开了,山口纱良忙不迭跟上。
“我去问问护士有没有水,楼下有贩卖机也可以买。”
你只顾着往前,直到出了候诊室,你才放慢脚步,缓缓走向护士台。
“小朋友,是有什么问题吗?”护士小姐弯下腰温柔地问。
你攀着护士台边缘,仰着一张漂亮的、渴望的小脸,只一瞬间就捕获了对方的心。
“那个,抱歉,我想请问下能不能给孩子一杯水,她口渴了。”山口纱良解释道。
“当然。”护士小姐忙从身后的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温水,轻轻递给你。
你顺势搭上她的手,羞涩又凝重地示意她附耳过来。
“姐姐,我的弟弟待会儿要打疫苗,我有点担心他害怕。”你皱着眉头,忧虑像个小大人,“你能告诉我还有多久才到他吗,我想在他打针前给他好好鼓励一下。”
护士被你这番友爱的言论说得心更柔软。
“小朋友你真是一个爱护弟弟的好姐姐,打疫苗是吗?我看看,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你用甜蜜的、肯定的语气说道:“他叫悠斗。”
山口纱良满面差异。
你端着水杯回到了座位,让山口纱良先坐下后才挨着落座。
女人的身体隔开了月岛萤的视线,你慢吞吞地喝水,对山口纱良欲言又止的表情视而不见。
护士叫出去了一个接一个的孩子,在又有人出去后,你知道,时候到了。
叫悠斗的男孩子还在看你,你把杯子塞给山口纱良,脸上忽地褪去了所有神色。
一直注视着你的男孩子迷茫,不懂你为何变脸。
你则竖起一根手指,在他的目光下刺向自己的手臂,随即脸上作出具象化的疼痛表情。
那份痛苦仿佛也传达给了男孩,他因你的动作颤抖了一瞬,嘴巴微微张开,脸也皱了起来。
你揉揉眼睛做出哭泣的表情,转瞬又收手恢复至什么都没做的样子。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得男孩子反应不过来,直到他又看到你的眼睛。
一双漂亮的、笑意盈盈的眼睛,却又像是针尖反射的寒光。
颤抖蔓延不断,他骤然间放声大哭起来。尖锐的声音把他父亲打了个措手不及,偏偏不巧的是,护士喊了悠斗的名字——轮到他们了。
“我不要!我不要去!不要打针——痛!”
男孩更是不管不顾哭着,手脚并用抗拒着父亲的怀抱,其他的孩子或好奇或被吓得缩进大人怀中,视线像被黑洞吸引集中在这一处。
你捉着沉默的山口纱良的手臂,后仰着脑袋去看月岛萤的脸。
如你所料,他的眼里也有了泪光。
如同初生的、鹅黄色的绒羽都还未褪去的小鸟,睁着湿漉漉的眼呆立在巢穴中,恐惧着将要到来的暴风雨。
你眯了眯眼睛,愉悦和快乐像咕噜噜的泉水涌出来。
真漂亮呀……
你晃了晃腿,置身于你一手制造的骚乱中,悠游自在地哼起歌来。
……
那一天山口纱良的话格外少。
在月岛加奈准备给孩子们买草莓蛋糕当作今日的结束时,她抢先着付了款,理由是自己之前一直没有给月岛家的孩子单独买过礼物很是羞愧。
……羞愧是真的,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你在甜品店中一边吃着蛋糕,一遍关心切切似的看向月岛萤。
他的眼睛还有点红,出了医院后他现在更多的是被你看到这样胆小一面的羞耻。
刚刚……他真的被那样的氛围吓哭了。
“你别看了……”他嗫嚅着伸手挡脸。
你抿嘴一笑,体贴地收回视线。
反正今天早已经看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