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烤得松脆的吐司咬下去会在嘴里咔咔响，柔软的芝士和进口火腿增添奶味和咸香。

切成三角形的三明治恰好入口，食物的混合的、丰富的味道让有栖家的早晨在温暖中开启。

不过再好吃的东西，在因昨晚刮风下雨没睡好的你这里也激不起多大兴趣，勉强吃了一个后，你就不再动餐盘里的东西，让山口纱良给你倒杯白水。

山口纱良不知为何今天频频走神，你重复了一遍她好似才从漫游中醒来。

“牛奶也不喝吗？”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下聚着两团青黑，比起你来更像是没睡好的样子。

“不喝，闻着恶心。”

“恶心？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她倒水的时候观察着你的脸，“今天要不要在家休息一天？”

“干嘛休息？”你打了个哈欠，奇怪地看着她，“我又没什么事情，不要动不动就想着不去学校，那是不行的。”

山口纱良哑然失笑。

先前因为下雨就不想去学校的是你，担忧犹豫的是她。可现今她提出可以休息却反过来被你拒绝了。

她看着你抱着玻璃杯缓缓喝水的模样，小孩子的浓密睫毛像把小扇子，稍稍扇走了些她心底的阴霾。

“你今天是不是面包烤糊了。”你闲聊道。

“……前面几片时间没注意，是有一点。”山口纱良收拾的手一顿，她皱眉看向盘子里剩下的那一个三明治，“后面的应该都没问题啊。”

“哦，刚刚我路过厨房闻到了一点点。”

山口纱良被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盯着，纤长乖巧的睫毛下是这样一双冷然的眼，她竟有种自己所有都被看到底的错觉。

“我……”

就在她以为你要问原因的时候，你移开眼，不甚关心。

“午餐多放点草莓带上。”你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餐厅。

山口纱良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失落。

她今天的发挥的确是出了点差错，也没想到能被你发觉。把自己的困难告诉一个孩子难免有种强加诉苦的意味，但是真的不被追问一句，她心里却又空落落的。

山口纱良深吸一口气，排除种种杂念，整理好一切送你上学。

对你来说，学校的课程很简单。

遗传了有栖澪和有栖蓮的聪明脑袋，家里也定期有家教上门培养学习意识，在加上小学的课程本就不算难，你的上学时光其实挺轻松。

月岛萤今年入学，月岛明光也上了六年级。班级在不同的地方，但你也时不时会在学校碰见他们，其余的时候，多是假期他们来主动找你玩。

最近周末两人来找你都被你拉着一起听课，恰好你在正在学英文，那外国老师是个优雅的小老头，他慢吞吞的发音着实有些催眠。

期间月岛萤还尽力保持礼貌和清醒，月岛明光则是抵抗了半小时后把头一撑就陷入了甜美的梦境中。

如此几回之后他们这两天都有些躲着你走，生怕你这周也让他们来你一起听家教老师上课。

……这周周末是安排的马术来着。

想邀请他们一起去的你打算放学堵人，然而懒懒应付了几个路过和你积极打招呼的同学后，在等到人之前你首先感受到了一道格外明显的目光。

……又来。

你无语地叉腰，毫无征兆地回头看过去。

那人措手不及僵硬在原地，好几秒才如梦初醒，慌乱缩回了墙角的阴影中。

像是一只傻傻的兔子。

不过哪只兔子会这样偷摸观察你。

藏的位置一点也不巧妙、视线也一点都不收敛。那种隐隐的感觉，他既不像是那些渴望与你交朋友的孩子，又不像是那些被你教训过的讨厌家伙。

不过这目光也不算陌生，就算夹杂着其他情绪，其中最明显的一项你也绝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