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最后一个台阶,蓝染停在布幕前。他发现友哈巴赫是真的挺有仪式感,抓获目标关入牢房,还特地弄来这些没什么必要的东西。
【后面的是……】蓝染惣右介感知到熟悉的气息。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蓝染抓住厚重的布幕,向侧边拉开。
伤痕累累的女性破面跪在地上,双手被锁链吊起,像战利品一样屈辱的呈现在灭却师之祖的展示柜。
比起牢狱,这个独立空间更像是友哈巴赫用来观赏战俘的地方。
金属碰撞声响起,赫丽贝尔抬起头,被血水染红的金发失去光泽,那双不屈的眼睛仍有光彩留存。
看见褐发男人的身影,赫丽贝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后用敌视的眼神瞪着蓝染。
她很清楚过去支配虚圈的男人都做了些什么,她是被抛弃的,虚圈也是。
“蓝染……”赫丽贝尔激动地拉扯锁链,咬牙切齿地低吼,“你想做什么!”
蓝染丝毫不受外界干扰,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顶着赫丽贝尔仿佛要砍了他的目光,去确认同一时间发生在不同区域的事件。
和黑崎一护熟识,从虚圈逃出来的破面向青年求援,黑崎一护正准备带着伙伴们前往虚圈。
他们会与虚圈的星十字骑士团成员激烈交战,然后——
蓝染思绪一滞,未来的片段混入现在,原本正常的赶路画面突然变成和一名爆衫肌肉男交手,打得难分难舍血肉横飞,不怎么雅观。
蓝染:“……”
他断开观测,揉了揉眉心,把焦点挪回尸魂界。
赫丽贝尔的目光逐渐染上疑惑,她放松力道,停止挣扎,收紧的锁链松开些许,露出底下见血的伤痕。
她沉默地注视蓝染,冷静下来观察,发现蓝染身上穿的是现世的衣服,与死神、灭却师和他在虚圈时穿的制服不同。
气质……有变化吗?
赫丽贝尔困惑地歪了歪头,只是微小的幅度,一种不受控制的本能行为。
就像动物一样。
“果然不行吗……”
低沉的呢喃激得赫丽贝尔身躯轻颤,皱眉警惕地瞪着蓝染。
蓝染旁若无人地沉思,弯曲的食指指节抵着下颚,说出口的低语无人理解。
“还是太勉强,但是这才过去几分钟。”不堪一击到令人发笑。
他抬手朝向赫丽贝尔,指尖微微上扬,动作随意,却让犹如惊弓之鸟的破面差点应激。
张开五指从左到向右侧移动,仿佛隔空擦拭物件的动作。
赫丽贝尔视线顺着蓝染的手转向右方,忽然间,她被吊起的双臂垂落下来,脚踝的束缚也消失了。
她错愕地看向自己的手,再猛然昂首凝视前方。
“你该回去的地方,在哪里。”
男人指着她身后,赫丽贝尔回头,这才惊觉后头不知何时开启了通往虚圈的道路,里面的场景是她烙印在脑中的遍地白砂。
怎么会……
他是如何做到的?
赫丽贝尔想问,却不知从何问题,追溯过去也早已没有意义,她甚至没能察觉眼前的男人不是她曾经的上司。
金发碧眼的破面缓慢站起,身躯摇晃强撑着不倒下,她迟疑地走向传送入口,却在进入前鬼使神差地转头。
“去吧。”蓝染语气平和地道:“当你踏上虚圈土地的那一刻,通道就会关闭,别再回头了。”
他的说话方式就像送别交情普通的朋友,仿佛那些刻骨铭心的背叛不曾存在。
蓝染这一次没有再拿另一个自己造的孽来调侃,隐约察觉他心情不佳却不明原因的蓝染惣右介也没有开口说话,寂静于此刻蔓延,衬得破败的宫殿更显荒凉。
把赫丽贝尔送回虚圈后,蓝染一时没有开口,他正在审视自己的情绪从何而来。
他明知这里的人与他没有丝毫关系,不该为任何人的死亡动容,现实却是,他为友哈巴赫制造的大屠杀感到不愉快。
要说原因……
果然,就只有那个吧。
——他很失望。
双眼预见的未来真的发生,为死神转瞬间的溃败,深感遗憾。
他伸出手指刺入空气,四指没入,用力拉开。剧烈的摩擦声传入耳里,蓝染强行将影之领域密合的缝隙撕扯出供人通过的大洞。
他迈出步伐,顺手抚平衣袖上被友哈巴赫投入无形帝国时弄出的皱折。在他离开之后,出现破口的空间缓慢复原,直到没有遗漏半点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