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出神地想：原来这也能做到啊。
一道身影出现在后方，瞬步抵达山丘的黑发队长身穿羽织，腰间佩刀，仪态一丝不苟，抬起的眼眸黑沉，气势散发出临战的肃杀。
朽木白哉找到又在最高处眺望瀞灵廷的蓝染，说：“蓝染，总队长找你。”
随着双殛刑具遭到破坏，昔日的行刑场所如今只剩一片荒凉，是整个瀞灵廷的制高点。
至少有直呼他的名字，没有随意使用剥夺主体性的敷衍称呼。
蓝染看了朽木白哉一眼，只说了句：“是吗？”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朽木白哉：“……”
他感到棘手，蓝染这副随心所欲的样子让他头疼。
死神这一方没有停止对蓝染的戒备，蓝染一开始就挑明了目的，他所欲行之事不被允许。
这是阳谋，蓝染无惧被瀞灵廷死神警惕，他们也拿这个男人没有办法。
草履踩在地面上，步伐听起来像悠哉散步的闲人。
蓝染侧了下脸，看向位于朽木白哉后方的京乐春水。还是那顶斗笠，死霸装外披着显眼的粉色羽织。
“你给了我们好大的惊吓啊，蓝染。”
原本已经死透了的死神突然自己坐了起来，地上大面积的血迹未消，人却好好的，检查过身体并无大碍。
相似的奇迹发生在周围其他同僚身上，受影响的范围，是一番队遭受袭击的区域，也是蓝染击退敌人后操控灵子的领域。
卯之花烈也给雀部长次郎做过检查，确认他身上没有任何一处伤口，总队长亲眼所见的致命伤消失了。
不，根据总队长叙述，是被蓝染“治好”的。
如果那种手段也能称之为治疗的话。
“不是惊喜？”
男人含笑的反问换来京乐春水无奈的耸肩。
“还是惊吓多一些。”
“那么，你会感到畏惧吗？”
“啊，这个嘛。”京乐春水摸了摸后颈，看着蓝染的眼睛，“说不害怕是骗人的，你真的很夸张啊！不过一码归一码，你救了我们的人，我很感谢你。”
毕竟蓝染做的这些事，已经超出他们的常识了，简直是三观重塑的程度，让人不禁思索蓝染究竟是什么怪物。
“那就心怀敬畏吧。”蓝染心平气和说着嚣张的话。
“……还真不客气啊。”京乐春水无语。
客气？本来就没有义务这么做。
蓝染心情还算不错地保持笑容。
京乐春水好说歹说总算是请动了蓝染这尊大神，听见对方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他和朽木白哉都松了口气。
朽木白哉沉着脸，反思请人失败的原因，思考有无改进方向。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不像京乐春水那么善于言词，不能动用武力的情况下只能吃闷亏，心情变得更差了。
被两名队长请来的男人抵达一番队大殿，也就是队首会议举行的空间，他正大光明踏进室内，与草履不同硬度的皮鞋踩在光滑的木地板，脚步声让空气多了莫名的重量。
一左一右站在蓝染身后的队长并未归队，态度像是没看紧人就会从眼前消失一样。
山本元柳斋重国拄着手杖，凌厉的目光从蓝染踏入殿堂的那一刻起未曾移动过。
立于两侧的队长眼神也都称不上友善，尤其是被蓝染惣右介陷害过又回到瀞灵廷复职的假面军势成员。
包括平子真子在内的三名队长，他们曾因蓝染惣右介的虚化实验遭受陷害逃往现世，后来接受征召，返回尸魂界继续担任队长。
卯之花烈也在场，她极有效率地为受袭成员做完初步检查，确认没有需要她治疗的人，才将工作暂时移交给部下处理，自己过来参与会议。
蓝染随意地扫了眼站两列的队长，没把任何人放眼里的态度让几名深受他同位体迫害的队长有些应激。
虽然蓝染没有携带刀具，却还是会下意识忌惮，这几乎已成为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聚众并不能改变这些人面对蓝染时的弱势。
蓝染看完一圈，山本元柳斋重国用手杖敲击地板，双方视线隔空交会。
山本元柳斋重国直呼蓝染全名，质问他可知敌人身份、来历，以及窝藏地点。
蓝染的反应太快了，敌人刚出现，他就甩开监视者来到一番队队舍，仿佛早已等待多时的截杀，说是凑巧，山本元柳斋重国不信。
【……呵。】
【如今的发展，你也预料到了？护廷十三队真是堕落。】
蓝染听见另一个自己的讥诮，他有点意外，毕竟这反应很像是在为他打抱不平，不过也有可能单纯是看护廷不爽。
蓝染倒是不介意帮山本总队长回忆一下敌人的台词，如果他老人家记不住的话。
“我以为你已经很清楚了。他们的宣告，这么快就忘了吗？”
“你们只有五天的时间，无形帝国的灭却师，说会消灭尸魂界。”
蓝染眯起眼眸，审视的目光扎在总队长身上，那双淡漠的眼睛，看见了老人强硬外表下的焦躁。
“你变软弱了，山本总队长。”
旁听者倒吸一口气。
蓝染真敢啊！在总队长面前大放厥词！
他们不知道这并非蓝染刻意挑衅，而是客观事实。与千年前相比，有了想守护的东西，在蓝染看来，山本元柳斋重国作风确实变软弱了。他仍然强大，傲骨不屈，无惧面对任何强悍的对手，却有了心系之物，也产生了致命弱点。
“放肆！”
“无礼之徒！”
脾气暴躁的队长下一秒就想站出来与蓝染对峙，宣泄怒气的对象却没有看向他们。
“安静！”山本元柳斋重国喝止躁动的队长，直视蓝染，沉声问：“你想表达什么？”
蓝染这回没有卖关子，他的声音宛如叹息，又仿佛只是没有投入情感的虚假哀叹。
稚嫩的、不堪一击的新生代，难怪会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这是一场延续千年的恩怨。”
“你们的敌人，是曾败给山本总队长的灵王之子——友哈巴赫。”
蓝染直接道出无形帝国统帅身份，他捕捉到山本元柳斋重国眼中的动摇。
事到如今，你要怎么在无形帝国的侵略下，守住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