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壹的任务说难也不难，他随时可以全身而退，但打草惊蛇想再下手就难多了，他用了些时间整理装备和枪支就自己出门了。

这是他一个人的任务，你当然不会跟去。

琳跟你聊了聊索科维亚的规划，很快被赫克托叫走了，王室的事看来也不少。

家里一下只剩你和奥创了。

不，应该是你和几十个奥创。

只要把他当成研究员就好，你已经习惯自己的房间被各种人进进出出了。

“这是零壹第一次执行卧底性质的任务吧？”

“算是吧。”

你趴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时事新闻，好像在说九头蛇和你的事，几个人坐在一块，说了半天不着边际的话，还骂你。苦于拳头打不进屏幕里，你很快失去兴趣，转而看起动物世界，旁白沉稳的声音配合一群大猫昏昏欲睡的画面，大脑得到了很好的放松。

“你根本不在乎外面的世界为你吵得多凶，对吧？”

奥创版扫地机器人嗡嗡嗡地跑过来跑过去，你想踩住这个圆圆扁扁的小东西，但他每次都快速从你脚底溜走。

“又不是我让他们吵的。”你撇撇嘴，枕着手臂向后靠去，“我只在乎那些有勇气向九头蛇开枪的人。”

不管外界对你的评价如何，索科维亚境内仍然是一片欣欣向荣的祥和，在你的安排下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努力发光，这就够了，你得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假期。

现在让你从沙发上站起来？除非有人闯进鼹鼠洞给你一拳。

“或许我们可以谈谈环球影城行动了。”

你笑出猪叫。

“不是吧，你真想起这个名字？”你一拍大腿，笑下沙发，脑袋杵到地上，和扫地机器人倒立对视。

“那叫什么？九头蛇队长送死行动？”

还是叫环球影城吧。

奥创没好气地库库扫地，在地毯上艰难爬行。

“既然零壹想来，就让他来呗。”你说，“正好我不知道让谁来做。”其实从计划之初你就知道，那个位置只能是他。因为即使他搞砸了，你也不会恨零壹。

“你在用来之不易的生命冒极大的风险。”

奥创没有温度的声音，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这就是他平常的语气而已。

“这不像是你说的话。”

来之不易……哈，他是想到了他之前做的身体了吧？最后便宜幻视了。

“难道你不是应该抱怨生命的脆弱吗？”

“我对生命没意见，我只对人类有意见。”

窗外的灯光再次亮起，地底一个个孤独的身影在劳作，你不知道奥创消灭所有人类后决定如何生活。完全毁灭一个文明，然后再造出新的，对于奥创来说也要花上相当长的时间，不过这在他漫长的时间中迟早会发生，推演过程就存在于他的主脑深处，但你到不了那个未来，包括现在活着的任何一人都不能。

“你能活到被审判已经概率很低了，又要如何赢下？不会有人想为你辩护。而且为什么要这样做？即使你的计划成功了，对你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益处可言。”

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奥创的声音。

“你就只是，争口气罢了。”

每个认识你的人知道，你做到这步是很艰难，但他们也知道，你快走到头了。

就像泽莫或者蝰蛇一样，圈个地盘，躲在自己的领地里当老大，然后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找复仇者或者别的什么人的麻烦，那不是成功，是被关进笼子的狗，只不过笼子很大而已。

“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我在做好事。”只有这样你才能被放出笼子，“我在做对的事情。”把九头蛇放出笼子。

“所以你想出了这个办法？”

“被审判。被人类的法律审判。让人类的规则亲自赦免我，让秩序赋予我在阳光下行走的权力，让我和我的九头蛇从偏见的监牢中彻底释放。”

家中的电器在运作，奥创久久未能开口。

“……那么，你要如何让法庭宣判你无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