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江也跟黎昌盛碰碰杯,话在酒中,也喝了。他很希望陈芷汀听到招娣的故事。他想借倒酒扫一眼她有没有听,拿酒瓶时又梗着脖子没有转方向。
招娣讲完,轮到阿成讲鬼了,年轻人聚得更紧,大气不敢出。简国栋和华岳准备悄悄走,听了几句,华岳又坐下了。
华岳问:“真的遇到鬼了?”闵三强点点头。
华岳不走了,要听完。
“你怎么知道他是真的遇到了?”简国栋看阿成那模样,不信他。
闵三强说:“因为我先遇到。开始以为自己快死了产生幻觉,后来阿成遇到了,吓得尿裤子,跑去烧香除鬼孽,我才确信,真的有鬼。”
华岳追问:“那他——去哪烧香?”
“他先去找了一个虔婆,农村巫婆神婆之类,又回到旧窑洞做法事,把附身的鬼驱了,这才能安稳睡觉。你想知道问那个东尼吧,瘦黄毛。”
“为什么不能问他?” 华岳示意阿成。
“他没尿性,说话也绕,听得累。”闵三强撇撇嘴。
简国栋没等华岳去问,悄悄起身走,华岳只能跟上。威森早坐不住了,示意路标跟敏慧喝酒,跟在简国栋后面一起出来。胡琴眼尖,跟出去送他们,拉着简国栋的手,风情万种地说:
“你就是来气我的!餐厅里跟陈老师卿卿我我,到我家了还在眉目传情——诶哟喂简哥哥,你可真抢手,我穿着高跟鞋慢了半个拍,连花都没捞到!”
哈哈哈哈——简国栋笑得舒心又响亮。
威森瞥一眼胡琴。不愧混过夜场,美人完成蜕变,左右逢源游刃有余。
到了地下车库,威森示意华岳去开车,抓紧时间跟老简聊几句。
“简董,你对老费手下的人了解多少?”威森开门见山。
“你要问谁?”
“一个警官,叫李海洋。”威森听出老简不打算隐瞒什么信息。
简国栋眯起眼睛想了想,慢慢点头说:“那个斯文白净的警察吧。圈里都知道。但找他,不是更应该问——赵——嘛?”
威森心里“咯登”一下,跟他的猜测对上了。李海洋看似跟着费玉宇跑腿,其实上头另有领导。这其中的水只怕更深。
“找他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求人办事总要投其所好——可是我——”威森话说一半。
简国栋呵呵一声,脸上没有笑意,一边转身离开一边说:“威探长是聪明人。受人之情就得忠人之事。难办的事大把,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土里埋的,探长中意哪一件?”
威森浑身一凉,趁着酒劲未过要当场追问,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敏慧发现老简威森都不在了,立刻追下来,拉住他问跟老简聊什么。
威森眼睁睁看着简国栋上车跟华岳离开,回头撇下嘴角说:“让他叫司机,别让华总开车。天冷路滑都喝了酒。”
哼——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