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庆幸自己这个眼泪掉了真的和珍珠一样值钱的蠢货初出茅庐遇上了花光我这辈子幸运换来的朋友和老师们。
咳,扯远了,连生命体加强的课题都已经攻克,我想将咒力注入武器制作咒具的活计应该也不会太难。在经历了各种实验埋头苦干之后,我成功地将顺平家里从扫把到菜刀全都制作成了用途各异的咒具。
一言难尽地盯着自己这两只“附魔之手”,我再次慨叹一切都是有道理的。怪不得系统对我的敌意如此之大,我去当军火贩子也分分钟把这个世界搅得腥风血雨,哪能有爱理甜甜蜜蜜谈恋爱的环境。
间歇性踌躇满志,我撸起袖子继续努力干活——依旧没有去捡反派剧本的兴趣,但我抽风般坚信自己和主线就是天定良缘,它逃我追它插翅也难飞。就算爸妈突然出现手拉手站在街上要把我逮回去,我也要无视滴血的心脏,用自己城墙厚的脸皮挤进压根没留位置的主角团。
在众多没什么用的试验品咒具之中,我最得意的作品,便是那台相机。
“我们该怎么过去,这家院子里种了好多花啊。”
烈日当空,根据彰先生提供的地址抵达这条老街的居民区,我们顶着酷暑穿过错综复杂的小路和巷子,终于在栋一户建门前停住了脚步。
“嗯……根据拿到的信息来看,那只导致委托人八岁女儿失踪的咒灵就活跃在这一带。配合警察们的术师首次对此案进行调查时在附近住户口中了解到多个灵异事件,他们在研究排查后锁定了高雄一家。”
“案子已经侦破,所有流程也在两个星期前走完,失踪的八岁女孩被确定死亡,死因其实是咒灵。高雄先生年事已高,事发后过度惊吓很快就因病去世了。这套房判给了他的妻子蒲野小姐——昨天她刚因为突发的古怪行为被邻居报警控制住了,今早转送精神病院进行治疗。”
我盯着前院明显有段日子没料理的茂盛花草,手指摩挲下巴:“委托人一直在试图寻找女儿死亡的真相,最后找上了彰先生。从警方的结案资料来看,导致这一连串事件的咒灵仍然处于在逃状况,不排除是它又对蒲野小姐出手了。”
“我们的目标是肃清这一带的所有咒灵,彰先生说如果有什么隐情——蒲野小姐发疯的原因之类的,没必要特意去查,说这些主要是让我们小心这里或许有能让人精神失常的诅咒。”
头顶充当遮阳伞的淀月向着空中游动了两下,从我的身上下来挡在了面前。旁边站着的顺平抬起手中相机,伴随着清脆的快门声,他在大门口对着那栋死了两个疯了一个的凶宅和庭前的花园拍了张照片。
“嗯,彰先生特意嘱咐我要走在前面,保护好小金鱼,我们要多加小心。”少年放下相机,让它保持开机的状态挂在胸前。
听了这话,我有些许无语地叹了口气。
现在我们给深井家打工,每次和彰先生交接委托,站在旁边的左惠子就变着法的对顺平吹胡子瞪眼,用尽一切小手段给他找不痛快。
宠着女儿的深井彰假惺惺地给我们出主意,比如张口就来,非要顺平什么事都冲在前头,暗示他去干最危险的活计,总把人往坑里带。
这都什么恶毒女配下绊子给纯良女主使坏的诡异剧本啊!讲点逻辑啊喂,我怎么可能让自己刚学会操控式神用咒具的学生打头阵。我才是MT,皮糙肉厚不怕打,经验也比徒弟丰富,这些委托明摆着是我给顺平营造实战环境的契机。
但显然,顺平小天使完全没意识到对面在使坏,已经被父女俩成功pua,看他的样子简直选择性失忆了——你的本事可都是我教的,老师看起来像是需要你保护的样子吗?
“长得是普通了点,还没十年前我本家那儿的小妹好看,更比不上你珠枝阿姨。”男人的声音重新浮现在脑海。
“但是……啧,你的能力非常不错,家里已经有个花瓶了,你真的不考虑来弥补一下叔叔的遗憾,让我拥有一个假以时日能揍趴五条悟的女儿吗?”
彼时,我面对着那张禅院家一脉相承基因里带出来的帅脸,有点无语凝噎。深井彰把我单独留下,嘴巴一张短短一句台词槽多无口。
“连左惠子都是花瓶的话,那及格线未免有点太严苛了。”
我酝酿了半天,让自己的表情十动然拒:“承蒙您的厚爱,但打趴五条悟是没可能的,我就是个普通术师,自己清楚上限在哪,压根没有您说的那么厉害……”
“怎么会呢!在年纪轻轻拥有的追求者数量上看,你已经赢过了年少时的我了,哈哈,我女儿的眼光真好!”
噗——请不要这样挑女婿啊!!还有,左惠子到底都和她父亲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呃……我已经心有所属,唉,着实可惜,和深井家没有缘分。”我只好面不改色说谎,好搬出个台阶。
能支持自己女儿的馊主意要把顺平变成女孩的男人眉头一挑:“吉野顺平?”
我扶额,怎么可能把顺平推出去当挡箭牌,要编排也是找个离得十万八千里还无懈可击的:“呃,五条悟。”
“……”
“混蛋!”男人骂骂咧咧地揉了揉额角,面上一副惋惜模样,但明显瞬间就对我失去了兴趣。他瞥来一眼,清清楚楚写着“可惜脑子有问题”。
也许是那看智障的眼神有些露骨,他反应过来后立刻收敛,弯起深邃的双眸,皮笑肉不笑:“那叔叔祝你追星成功。去吧,我会劝左惠子吃点好的。”
我憨厚一笑:“恶人自有恶人磨,您放心吧,我肯定会努力追求永不回头的。以后看着点左惠子别让她再看错人了,大好的青春可不能浪费在我这种人身上。”
“……”
“混蛋!”短暂的沉默后,莫名对我的发言瞪大了眼睛的深井彰发出一声叫骂。
半晌,他幽幽叹息:“这小孩,有点太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