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学生用自己要听呕吐了的嫌恶表情对着我,一点都不珍惜她那精巧漂亮的五官:“真受不了你!”
她勉强回头拿正眼看了看地上的顺平,现在他已经回魂了,用冷酷却也火热的愤怒眼神瞪视我,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
“他叫什么?”女学生嗤笑问。
顺平有种诡异的正宫气场,就这么义愤填膺怒视我们。他因为刚刚的混乱浑身是血,现在滴滴答答地流。可梦里他身上的衣服却违反物理学,没有留下一点红色。
那些血只是泼溅在他身上,然后滑开,落下,汇入地上滩滩猩红。
他现在的表情也许会被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误以为是看见老婆正和小三抱在一起的苦主。
“他叫良知!”
从尸体堆里站起来的我的正宫依旧是个身板纤细,被风一刮好像就要拦腰断成两截的小娇妻。他颤抖着抬起手指,遥遥指我,眼神复杂类比扇形统计图,三分怨怼三分爱意三分接受不能,还有一分我要跟你死磕到底。
“你又杀人了!”
“我是为了你才杀人的,要不然我救不下你。”
“我不管,你就杀人了!”
“你听我说,我也不想的,可是……”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女学生一看我们这对情侣又要开始那吵个没完、总要循环下去的旷世之争,立时拍了拍我的脸颊,把我的注意力拉回她身上,强行打断这没营养的辩论。
她张开嘴巴,枪管送进口中。我急忙去扯她的手指:“你别死,我不当恋爱脑了,你别死,我不当老好人了……”
眼泪模糊了双目,我感觉到喉咙滞涩,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她的手指和我的缠在一起,我们互相较劲争夺扳机,渐渐的,有点分不清谁是谁了。
“至少,至少别死我身上,喂……”
“我偏不,就死你身上,这里哪都那么脏,就你身上干净。”
“你别——”
嘭!!一声枪响,她饮弹自尽了。
少女的身体在后坐力的作用下从我腿上向后仰摔出去,撞飞了散乱的筹码和闪亮的代币,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那一梭子让她的脸面目全非,脑浆和鲜血都喷泉似的向外嗤嗤狂涌。顺平立在旁边,呆滞瞧着这具新鲜出炉的尸体。
我抹了把脸,沉甸甸的那只手里勾着把漆黑的枪,食指扣在扳机上。
没有血,身上依旧干干净净的,清爽如旧。
或许因为开枪的一直都是我,杀人犯总比被杀的受害者体面。
这个梦到这儿就做到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