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六神无主的样子,松田有些烦躁又郁闷地皱了皱眉:“你怎么会自己在附近巡逻呢?新人不都有个前辈带着吗?”
“不知道啊……”井川捂着头,“之前那个人说是有枪我才开枪的,我真不知道……他要是死了我不会坐牢吧?”
“行了,”伊达猛地拍了下他的背,把对讲机塞到他手里,“一个警察心理素质这么差,冷静下来,之后的事之后再说,现在立刻去接应救护车,听到了吗?”
“知道了。”井川警官打起精神,向路口走去。
另一边,抢救仍在如火如荼进行。
自从夜班遭遇琴酒之后,这已经是第三起枪伤治疗了。熟能生巧,哪怕没被送到阿美利卡,远山都要治出些经验了。
只不过上两次都没有伤到器官,而这次明显打穿了肺部。
被打中的嫌犯意识模糊,嘴里一个劲发出“嗬、嗬”的喘息声,伤口也有“嘶”声,显然是开放性气胸的症状。
所以这次就不能简单用一个纱布塞进去了事了。
“要找个不透气的东西封闭伤口,”远山翻了翻自己的百宝箱,一时间竟然找不出能覆盖在伤口上还不透气的东西,“该死,偏偏今天没有买苹果,连个塑料袋也没有……”
不得已她抬头看其他几个人,试图找到些封闭胸腔的物品,一抬头却看到萩原警官有些失神地盯着嫌犯,不知在想什么。
“喂,”远山打了个响指,但由于手上全是血,没有打响,“发什么呆呢?不会还在纠结这人刚才说的废话吧?脱身技巧罢了,别想那么多,救人要紧!快找找身上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哦,啊,”萩原警官如梦初醒,把自己口袋里的东西一股脑掏出来——钥匙串、餐巾纸、打火机、烟盒,看起来没有一个有用。
“啊!就是那个,”远山医生却眼睛一亮,“快把烟掏出来!”
“现在要抽一支吗?给你还是患者?”萩原警官有些呆滞。
来不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萩原,远山忙解释:“我要烟盒内层的铝箔纸,快点完整的撕下来!”
“啊,好的!”萩原手上功夫了得,很快完整的揭了下来,递给远山。
用医用胶布封好三边,留下一边缝隙防止张力性气胸,这一套流程她其实没做过几次,但触类旁通,她基础课程都学的不错,所以也勉强应付得来。
处理好后还要时刻监护病人的体征,,她干脆把医疗箱当凳子,坐在嫌犯面前。
“医生说大概还有五分钟到……”被抢劫的女士打完电话,凑过来小声说了句。
“辛苦了,”萩原向她点头致谢,“可以麻烦你和那两位警官一起接应一下救护车吗?”说罢指了指站在巷口的松田和伊达。
支走了无关人等,萩原走到了远山身边,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
刚才一片慌乱中已经摘掉了他的头盔,但是萩原从未见过,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认识?”远山摸着脉搏,问。
“不,完全没见过,”萩原皱着眉,“所以这才是问题所在,你有注意到吗,一开始我们都没有暴露任何身份信息,他却清楚知道我是警察,称呼班长却只是‘那个人’……他应该知道我是谁。”
“所以呢?你以前的罪过这号人物,找你来寻仇了?那干嘛不直接伤害你,还借着抢劫把你引到这边?”
“不想摘头盔,只想和我单独对话……”萩原揉了揉头发,“应该有什么隐情,但我实在想不出来。”
“那简单,”远山垂眸,“趁着救护车还没到,把他叫醒就好。”
“可以吗?”萩原问。
“试试嘛,反正去医院也不能让他一直昏着。”远山露出一个天使般的笑容,伸手掐向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