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寂静之后，现场众人陆续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谁？！”伊达率先看过去，大声呵斥，“别动！把枪放下！”

萩原的手臂在刚才一瞬间被扣出了几条血痕，但自顾无暇，他第一时间扶住倒向地面的嫌犯，迅速翻找中枪的伤口。

远山医生还在原地，被枪声震得头晕耳鸣，直到萩原叫她才反应过来轮到她上场救人。

就在萩原和远山扶着人躺倒在地的这段时间，松田和伊达对视一眼，向着巷口开枪的警察走去。

那人直到现在还一直举着枪。

怕刺激到他，伊达和松田一边对他说话一边小心翼翼靠近。

“中枪部位在背部，”萩原拿出钥匙扣上挂着的小刀割开了衣服，找到了伤口。随着胸廓起伏，伤口处溢出粉色的泡沫，“远山医生？”

揉了揉太阳穴，远山医生压下头晕的感觉：“伤到肺叶了，我来处理，你去叫救护车，还有，把我电动车筐里的药箱拿来。”

萩原点点头，刚想拿手机，身后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我，我可以帮你们打急救电话。”

原来是刚被抢劫的女士，萩原有些意外，但点点头回答：“麻烦你了，可以说清楚这里的地址和情况吧？”

“可以……”女人有些颤抖地掏出了手机，拨打“120”时食指都在晃，但还是对萩原解释道，“我是在附近上班的，这一带……很熟悉。”

与此同时，松田和伊达也走到了开枪的警察身边。

他的手臂也在颤抖。

“来，”伊达提前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同时向这名年轻警察伸出手，“放松，把枪给我。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伊达航，把枪给我。”

“我……”开枪的警察剧烈喘着气，一个劲低声念叨着，“我开枪了？我开枪了……我开枪了……”

“喂！”松田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冷静下来，先把枪放下。”

这名警察开完枪后连保险都没上，听到松田的话下意识照做，想都不想就把枪往腰间的枪套里放。

伊达一把托住他的手臂，维持枪口的水平：“警察学校怎么教的忘记了吗？你是第一天当警察吗？”

“是……是的，”警察语无伦次，“我，一个星期前才领到配枪，今天……今天是第一天上勤……”

松田见这名警察冷静了些，立刻伸手夺过配枪，扣好保险，确保安全后才转过去朝他吼道：“你是蠢货吗？先预警再鸣枪的规矩你一点不记得吗？现场不具备开枪看不懂吗？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混蛋！这种情况怎么能开枪！”

伊达没那么激动，但神情是少见的严厉：“为什么直接开枪，你知道这样不仅会丢掉工作，还可能进监狱吗？”

“滋……”年轻警察腰间的对讲机发出一阵噪音，打断他想说出口的话，“神宝町一丁目附近响起意思枪声爆裂因，疑似劫匪携带枪支，周遭辖区所有单位立刻警备，确认自身安全，汇报情况！”

伊达摘下对讲机，顺便看了眼年轻警察的胸牌：“这里是搜查一课暴力犯三组伊达航，这里是一丁目交叉口西北角小巷内，井川警官开枪了，嫌疑人倒地，我们需要紧急救护和增援！”

“指挥中心收到，请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保持警戒。其他单位注意，机动队、救护车立刻前往该坐标……”有条不紊的安排自指挥中心一一下达，纵使这样吊诡的情况警方也有一套成熟的流程应对。

就在伊达回复对讲机这会儿，松田都快领着井川的领子把人提起来了：“那家伙手上根本没有武器，你怎么能直接开枪！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是故意杀人！”

“不是，没有，我不是，”听到这严肃的指控，姓井川的年轻警察一下慌了神，“我不知道他没有武器，刚才……不是这样的……”

“松田，”伊达拍了拍松田的肩膀，“先把人放下来。别着急，井川警官，慢慢说。”两人很有默契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是这样……”井川冷静了一点，“我收到通知往这边赶的时候，有路人告诉我……歹徒身上有手枪和匕首，指挥中心也评估这个人很有可能伤人，看到他从你们手里挣脱出去，我……我一时慌张就……”

“可他身上什么武器也没有。”伊达皱着眉，看向嫌犯的方向，萩原已经抱着医药箱跑了过来，远山医生满手是血，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我，我真的不知道是这个情况啊……”井川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我才上班一个星期而已，指挥中心的命令是保证群众安全，我不知道啊……我该怎么办啊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