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声声,宾客交谈正欢,一个丫鬟神色匆匆进了花厅,快步凑到方氏耳边,低语了几句。
方氏听后,眉头几不可察一皱,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对着身侧的几位夫人赔了个笑,起身离席,快步出了花厅。
洛清棠看在眼里,淡定垂眸端起了茶盏。
厢房里,世子夫人罗氏正焦急,见方氏进来,忙迎上去,说道:“母亲,出乱子了。”
“出了什么事,这般毛躁?”方氏语气微沉。
罗氏眸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鄙夷,道:“衡哥儿在内院拦住洛清棠调戏,结果被人暗算,伤了腿。刚才请了大夫瞧过,说是骨头碎了,怕是要落下残疾。安姨娘现下正哭天抢地,闹着要见世子,非要给衡哥儿讨个公道。”
方氏闻言,只觉脑仁一阵刺痛,恼火呵斥道:“他是个什么脑子?今天什么日子,他竟敢往内院跑?简直是糊涂透顶!难道是洛清棠那丫头伤的他?”
“衡哥儿一口咬定,是李老夫人身边一个叫燕铃的丫鬟飞石打伤了他。”罗氏回道。
方氏眉头拧成一团,极力回想李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可平日里她哪里会留意下人的样貌,脑中竟是一片模糊。
“一个丫鬟,竟能有那样的身手伤了一个爷们?简直荒谬!”
方氏冷哼一声,继而又忧虑起来,道:“这次被他这么一闹,坏了侯爷的大事,只怕侯爷要大发雷霆了。”
“世子刚才已经去外院找侯爷禀报了。”罗氏回道,嘴角微微一撇。
外院书房,曾茂祥听了世子曾鸿哲的禀报,气得拍案而起,怒道:“混账!”
邻近内院的一个书房里,三皇子正被他以“品鉴宝物”为由留在屋内,他本指望着二孙女曾静婉把洛清棠引到那边,以三皇子那好色的性子,必定有所举动,从而毁掉洛清棠与秦沐的婚事,好逼她入三皇子府。
曾鸿哲低着头,不敢直视父亲的怒火,老实交代道:“方才问过婉姐儿身边的丫鬟银月,说是婉姐儿看衡哥儿求得紧,又不愿洛清棠进皇子府,便……便顺水推舟,让丫鬟先引诱洛清棠与衡哥儿碰上,若是不成,再将人往三皇子那边引……”
“蠢货!”曾茂祥气得摔了茶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急如焚。三皇子随时会离开,这大好的机会竟被家里两个混账搅黄了。
就在这时,门外管事匆忙来报:“侯爷,秦六爷与袁侯爷来了。”
曾茂祥猛地顿住脚步,心下诧异。
曾鸿哲忙问管事,“大理寺少卿秦沐?”
管事回道:“正是。”
曾鸿哲便与他父亲道:“往年祖母办寿,秦家不过是随份寿礼,今年连李老夫人亲自到了也罢了,怎么秦六爷也亲自来了?”
曾茂祥蹙眉想了想,看向曾鸿哲道:“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务必将洛清棠给我引到三皇子那去,绝不能错失良机。”
交代完,他整了整衣冠,快步走出书房去迎秦沐与袁守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