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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巡逻，也到了放学时间。
学生们三五成群涌入学校附近商店或餐厅，有些也从家长手中接来饭盒，准备在这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完成晚餐，以继续晚自习。
林光霁倒是不急，和程暮寒在学校食堂吃完饭后，心满意足的抱着兔罟投喂来的小蛋糕，就和程暮寒往心理咨询室走。
只是打开门，第一眼便望见了夕阳下映照在隔离帘上的“被垛”。
林光霁：“......”
程暮寒：“......”
林光霁有些难以置信，指着那扇隔离帘后的铁板床，上面的床垫目测就有二十厘米厚起步，仰起头看向背后装无辜的程暮寒：
“这是什么？”
“心理老师的办公室内本就有安置床铺。”程暮寒清清嗓道。
“我说的是上面这个。”
“床垫。”
“我知道是床垫。”
见程暮寒心虚的移走目光，林光霁一拍额头：
“程队。”
“现在不是在总域。”
“你比我更需要好好休息，老公。”
“这是什么？”
“床。”
“用来干什么的？”
“睡觉...”
林光霁被自己一句话噎了回去，看着心满意足的程暮寒无话可说。
他早就该想到这个工作狂答应的这么干脆绝对是有预谋的。
这么小一张床，程暮寒绝对连腿都伸不开，而且两个人挤在一起根本不现实。
“你回去。”
“不回。”
“睡不开。”
“我是你上司，林顾问，服从命令。”
“这不是在总域。”
“我是你老公，我的乖老婆，这件事得我们双方商量达成共识，无法达成维持原判。”
“你无耻！”
被程暮寒直接拦腰抱起，扑在软棉床铺，上一秒还在挣扎的林光霁忽地安分了下来，看着人满是难以置信：
“你！”
林光霁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个透彻：
“还在学校呢！”
“林老师。”
程暮寒于人脸颊啄了下：
“怎么害羞了？”
“别...别闹...”
林光霁急忙挡住脸，羞得无处可藏：
“不行...回家再说...”
“好，不逗我的小狐狸了，休息会儿吧。”
程暮寒轻声笑笑，抱着林光霁一起躺在床铺，窗外的夕阳虽然耀眼，但确实暖洋洋的。
“上次我看着这种夕阳发愣的时候，还是和暮寒第一次在办公室暧昧的时候吧？差不多也快一年了。”
与程暮寒贴贴脸颊，林光霁心满意足：
“那时候我还在想，暮寒这么认真的一个人，会真的被我随便哄骗两句就喜欢上我，被我误导感情，从而心甘情愿做我的傀儡吗？”
“不过比起这件事，我更担心的是，我究竟有没有能力负担起旧案，我的身份到底会不会得到理解和认同。”
“只是不等我担心，暮寒你就望着我的双眼对我说，你深陷于我双眸。”
“我那一瞬间真的有一点心动了。”
回忆起那时候，林光霁难忍笑意：
“明明这么帅的一个人，拥有着他人无比渴望的存在，却与我一样，想要追逐的反而是自由。”
“我很挣扎，但我同样也庆幸，我能够理解你的感受。”
“那时暮寒你的笑容，就已经像现在一样温柔了。”
“你真的很爱我。”
听到程暮寒的呼吸声，林光霁眨巴眨巴眼，原来他已经睡着了，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辛苦了，暮寒。”
轻吻人唇角，林光霁本温柔的目光忽地冷去温度，四周也渐渐褪去色泽。
死死抓住那贯穿心脏的铁线虫，林光霁看着眼前熟睡的程暮寒满是不舍，却也再无力去抵挡。
“不回家倒也好啦...能让你少些痛苦，我少些遗憾，至少我们最后的时光是足够幸福的。”
“我也爱你暮寒，无论要死去多少次，我都愿多拯救你那一次。”
“下一时间线见吧。”
不过刹那，时间静止一般，那戴着狐面的人儿自半空飘落，脚步所及之处，满是涟漪。
“我血脉相承的弟弟，你到底是何居心？”
越过血色，斩断铁线虫，那狐狸抬手按住不远处藏匿起身形的假面的脸，只是一滴血色的微波，四下景致如镜面般破裂开。
这狐狸才心满意足，微微一笑准备离开。
“你。”
听见喊声，那狐狸一震。
“不，应该说，我。”
林光霁已然清醒完全，斩断铁线虫，从心脏猛地抽出。
那里空空如也的完整一破洞，林光霁却好似不知疼痛，直勾勾盯着眼前人：
“礼物盒里的小家伙，只是汲取到一点精神力，就开始肆意妄为了？”
“你为什么认为，自己不会是礼物盒里的那只小狐狸？”
戴着狐面的人轻声笑笑：
“明明你自己都说，你把自己的灵魂分割成无数，不是吗？”
“我们都是平等的破碎呀。”
“因为只有我愿意去接受自己的缺陷，尝试爱一个人，所以我才能拥有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退路，活的最久。”
林光霁嗤笑一声：
“你们？单独拎出来确实很强，但如果没有我，你们也不会存在，更没有没有活跃的机会。”
抬起手，那掌心渐渐汇聚猩红粒子，眼前那人明显多了几分慌张，想要运转血色抵御，却根本无法实施。
“我应该说过了吧？你只是我遗失的记忆而已。”
林光霁歪歪头，咧嘴一笑：
“我才是你们的主人。”
......
似乎精神力断链了一瞬，程暮寒猝然惊醒，却见林光霁也被吓了一跳，瞬间坐起身握住了奥特瑞，将自己拥入怀中四下警惕。
“没事...我做噩梦了...”
轻轻安抚着林光霁，人儿剧烈的心跳清清楚楚的传入耳中，不曾缓和。
抬眼看向窗外，已然是一片昏黑，四下寂静无声，怕是已经到了后半夜。
“我梦见我们精神力又断链了...”
“啊...”
记忆复苏，林光霁恍然大悟：
“确实断了一瞬，因为假面找上门了，但我对那个结局不满意，我需要假面活着。”
程暮寒：“？！”
什么叫断了一瞬？！林光霁又死而复生了？！
程暮寒的脸刹那没了血色，抓着林光霁到处仔细检查，把人逗得直发笑：
“暮寒不是都梦见发生什么了嘛？”
靠近人些许，林光霁低声道：
“梦境也会有几分真，何况这件事，见不得人，不能被他们知道。”
程暮寒了然。
“我先接个电话。”
听见手机振动，翻出来一看，来电人林光宸，林光霁没忍住一声长叹。
“可算是调查到点有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