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光霁终于理解了法莱利亚为什么会这样喜欢火烈鸟,以至于衣装到配饰随处可见,会被人调侃的程度。
法莱利亚的母亲,一直把死亡当作了一种哺育...甚至是托举的教育。
或者说,她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有不受控,从而奔赴死亡拥抱的那天,只为法莱利亚不会困于阴翳无法脱逃。
幸好法莱利亚没有这部分的清晰记忆...
“没事,不提了。”
咧嘴一笑,法莱利亚用肩膀撞撞林光霁:
“弟妹你以后也别和我客气,一家人,有事就说,我法莱利亚别的不行,但朋友遍天下。”
“你们这种搞学术的我肯定没招,毕竟除了程暮寒之外,都是我这样的公子哥,其他领域随便你。”
“谢啦,法莱利亚也是,以后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林光霁这只狐狸的脚印可是哪里都能踩一下的。”
挥挥手法莱利亚告别,看人躲在墙角用力抹了把眼泪,这才嬉笑的跑向慕晓玲三人所在方向,林光霁不由得心里一揪。
“是啊...换做谁能好受呢...”
望着头顶那片阴翳,林光霁拂过锁骨链,却手一顿,又收了回去。
“不急,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说吧。”
......
“暮寒...我感觉我好像发烧了...”
林光霁本想趁夜晚没人的时候偷偷跑去院子里刨那棵树,可只是与程暮寒刚依偎半个小时不到,太过明显的燥热感让人口干舌燥,解开衣扣甚至蹬开被子都无济于事。
“今天下午其实就有一点不舒服...总是想喝水...但没在意...没想到晚上更厉害了...”
“不是发烧,是今天中午和晚上都给你吃了些滋补的东西,正常反应。”
程暮寒顺势搂住林光霁的腰,轻轻吻着怀里人儿的后颈:
“得泄火。”
“泄火?”
林光霁一脸茫然:
“我问问蛇虺要吃什么药吧...”
不等林光霁去摸索手机,程暮寒已然捂住人的嘴,带着他试图阻止的手缓缓抚弄,直到那炙热漫布全身,战栗不止。
看着程暮寒随手扯出纸巾,擦过掌心湿润,自然而然打开床头柜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物什,林光霁连后颈都红了个透彻:
“混蛋暮寒...你早就知道...”
压抑的急促下,林光霁骂人的话也多了几分撩拨,勾的程暮寒心魂难耐:
“嗯,早就知道,不过我应该征求过我的乖老婆的意愿,可惜没得到应允。”
“你当时也没和我说...要这么泄火啊...”
羞耻与担忧随着愈发深入的紧贴全然扭曲为飙升的敏感,林光霁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抓住枕头像是想把自己藏匿进去,可惜程暮寒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这么怕被听见?”
吻了下人儿耳朵,程暮寒轻声低语着:
“潇姐和姐夫见家长那晚,我就睡在隔壁,一夜无眠。”
“唔啊...我不能...我也没有...这不是一回事!”
林光霁话都说不出口,支支吾吾着:
“我...还是想给...叔叔阿姨留下...完美的印象...”
“这样...暮寒也会安心...我也能...也能...”
“也能...真正成为...暮寒的...所有物了...”
程暮寒:“......”
感觉到程暮寒明显的兴奋起来,林光霁不由得闭上眼缓了口气:
“领带...把我的嘴捂住吧...”
“没必要。”
程暮寒一起身,直接单手掐住人儿双腿腿窝,前压:
“再让你说出一句话,就是我不行。”
林光霁:“?!”
疯子!!!
......
“光霁,回神。”
再回神,林光霁已然完全缠绕住程暮寒的身躯,月光倾斜在人坚实臂膀,与那杂乱的洁白床单犹如生出一片花海般,暧昧又高洁。
“是我不好,为了让我的乖老婆吃点好东西,明知道那会让你不舒服,还是没能抵抗住一己私欲的诱惑。”
“不生气了。”
“没有生气...只是控制不住...一直放松不下来...”
与程暮寒贴贴脸颊,林光霁不由得摇摇头:
“然后一想到...就算是我的计划...也永远赶不上变化...更想咬暮寒一口了...”
“计划?”
......
抱着林光霁驻足于那棵树前,程暮寒一阵恍然。
幸福的时光填满了日常,以至于他几乎已经要忘记那只小狐狸的存在了。
“暮寒,放我下来吧。”
林光霁裹了裹被单,夜晚时分仅穿一件睡衣还是有些凉:
“半年前,在SY次域休假时,我其实想深究过关于暮寒为什么不养狐狸的事情,但我也怕那会激起你的一些不好的回忆,就让你浑水摸鱼过去了。”
“果然,我们的这部分记忆都受到了‘遗忘’的干扰。”
握住匕首,跪坐在地,一点一点刨开程暮寒所确认方位的地面,林光霁轻声问着:
“小家伙,我回来了,你还在吗,可以感知到我吗?”
意料之外的,林光霁忽地听到一声闷声,手中的刀刃也划过了包装精致的礼物盒,展露出那酒红的色泽。
狐火和Alpha瞬间现身完全,急忙帮人彻底刨开那位置。
直到盒盖得以打开,那只白狐猛地窜出,完完全全抱住了林光霁的脸,惊魂未定。
可林光霁也好似受到同一冲击般,无法适应这呼吸了二十余年的空气,躺倒在地痛苦不堪。
“没事的...没事的...”
听到滚雷阵阵,林光霁眼前的视线完全受阻,程暮寒的呼声也愈发飘渺,他只得不断重复着安慰,让那只狐狸先安下心来:
“冷静点...小家伙...我知道你对新生感到恐惧...但当务之急是你不能被人觉察到存在...”
“你是我遗失的记忆之一...但绝不能再与我合并...”
“冷静...深呼吸...”
程暮寒紧紧抱住林光霁,尝试与人同频精神力,可那份苦痛他根本无法帮人缓解分毫。
在意识到这件事的刹那,程暮寒脸侧的勿忘花铺天盖地倾泻而出,缠绕上林光霁的身躯,渐渐化为嫣紫,消散。
林光霁这才有所缓和,那白狐也安定了不少,一个翻身钻入了林光霁怀里哼唧起来。
“幸好暮寒把它很好的安置起来了...”
抚过那狐狸的绒毛,光洁的像是新诞生一般,身体似乎也没有任何异样。
“不怕了,来,和你的小主人打个招呼。”
抱起狐狸,用它的小爪子拍拍程暮寒脸颊,看着那深蓝勿忘花毫无消失预兆,林光霁也安心了不少。
这只小狐狸的存在,没有被任何人其他人发现。
“那个小男孩长成大帅哥了,对吧?”
林光霁一声轻笑,白狐也用鼻尖试探着贴了贴程暮寒,意识到眼前人是谁的瞬间,一个猛扎扑到了程暮寒脸上,这次轮到程暮寒喘不过来气了。
只是比起抱下那只狐狸,程暮寒安安静静的,一声不吭,豆大的泪水却打湿了它绒毛,滴落林光霁怀里。
“原来我这么早就已经拥有过你了...”
待林光霁把狐狸重新抱入怀中,程暮寒与人贴贴额头,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突如其来的苦涩与触动。
夜晚微风卷过那洁白床单,看着如同头纱一般飘扬的尾摆,程暮寒到底也没能忍住吻上人儿的冲动。
他是奇迹。
“命中注定。”
林光霁轻声笑笑,靠在了程暮寒肩膀:
“命中注定我爱你,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