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确实得先做好本职工作。”
随后就话锋一转:
“哎,说起来,你小子现在高二了吧,未来有打算了吗,想考哪个大学?做什么工作?”
“不知道,应该是看父母怎么安排,大概率是去学金融或管理。”
程暮寒随口一答。
“多大的小子了,还没点主见,什么事都听父母的,憋不憋屈啊?”
郑毅一合手中小本,神神叨叨的:
“来,我给你指条路,想不想听?”
“路?”
程暮寒一脸疑惑的看向郑毅。
“我看你学习成绩可够不赖的,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组第一,保持住的话国内大学随便你挑,K大更是闹着玩一样上。”
“但你知道K大的特殊专业吗?对勿忘作战的那个,我感觉你获取奥特瑞没问题的。”
“哎呀...等你从那儿毕了业,能获取就去对勿忘作战的ZT17工作,获取不了就去ZT15,或者刑警队来和我当同事,怎么样?”
郑毅抱起胳膊,一脸得意:
“别看总域刚建成,和其他次域的比差的有点多,但它肯定是匹黑马,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才进入这里工作的,我也打算往ZT15努努力的。”
“你遇事够冷静,逻辑思维也清醒,体格子更是不差,还是个练家子,绝对是块干这行的好料。”
“你今年16吧,我24了,等你大学毕业估计也得22岁,我也有30了,搞不好就能当上个什么队长。”
“来局里的话,我收你小子当徒弟啊?”
“我会多了解一下这方面的内容,谢谢。”
话虽这么说,但程暮寒确实差点就迷失在了对未来的迷茫,忘记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努力锻炼的初衷。
他想成为ZT17的作战人员,特别迫切的想。
“行,伤成这样也没哭一鼻子,比我强多了,快打起精神来吧。”
郑毅站起身,揉了把程暮寒那头深蓝短发就挥挥手向门外走去:
“我叫郑毅,惩恶扬善的那个正义,等你小子来找我了啊,别忘了!”
程暮寒:“......”
一声轻笑,确实刚刚的烦恼一扫而空。
这就是做英雄的感觉吗...
......
“谁?那个戴眼镜的?暮寒?”
“而且那个帅哥警察?郑副?”
反复复盘着当时的记忆,林光霁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我怎么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我也是,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你在旁边录了视频,更不用说郑副变化这么大了。”
程暮寒紧紧拥住林光霁,被人仰起头擦试过泪水,满目都是爱意:
“原来你在那时就已经帮助过我了...”
“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觉得会有用,所以这样做了。”
轻抚着程暮寒的泪痣,林光霁渐渐红透了脸颊:
“交给那时的郑副也是因为他看起来比其他人要可靠,应该不会做一些违背原则的事,这样才能最大概率的确保你不会被冤枉。”
“我也担心会出现校方故意删除监控的情况,所以就发消息让宸宸把存档全部都导出来备份一份,正好也用上啦。”
听闻,程暮寒一怔愣。
“那时的你也不过13岁左右,他应该只有9岁...吧?”
“是的,毕竟...在那时候,我们都算彼此在这世界的唯一依靠,吵吵闹闹的生活确实没有那么枯燥,那个小天才也在尽可能地帮我整理这些有价值的‘尾巴’。”
被程暮寒吻过耳朵,林光霁一阵发痒,缩着脖子轻声笑着:
“没有难过啦,暮寒不要担心嘛。”
“我更希望我的笨蛋老婆能把这种行为理解为我在吃醋。”
“知道啦知道啦。”
搂住程暮寒脖颈与人相拥,林光霁也觉得这一切太过奇妙。
“这下,我也不得相信一些雪晴日常所说的‘玄学’了,萍水相逢的大家在未来能够重新聚在一起,缘分确实很奇妙。”
“玄学吗?”
程暮寒贴了贴人儿脸颊:
“林专家的计划可是远比缘分更加靠谱的。”
“哎呀...我哪有这么神通嘛...”
林光霁难忍笑意:
“其实在暮寒打他之前,我已经和他发生过一次冲突了。”
程暮寒:“?!”
已经发生过冲突了?
......
小小的林光霁那时候还不及楼道内的窗户高,抱着书走过也只是看到灰蓬蓬的小蘑菇头随着人儿脚步一颠一颠的。
可他脚步一顿,改变了原本计划前往的方向,退回了高二一班门口墙柱边,悄悄举起了手机录像。
画面里,那个与程暮寒发生冲突的人正贼眉鼠眼的打量着什么,好一会才锁定目标,开始翻找着桌洞内的背包。
手表,零钱夹,饰品,甚至是昂贵的钢笔,整个班级都快被他翻了个遍。
抬头确认了下这里是几班,林光霁眉头微挑,不觉奇怪。
2113届一班,传说中有且只有一届的特殊尖子班,人数最少师资最优,班内三十个学生全部非富即贵。
明面上说是为集中师资队伍作为尝试,培养出全班考入名流大学的奇迹,实际则是被戏称为了赞助商专用班,大家心照不宣的暗箱操作。
难怪偷窃都选择这个班。
“林光霁!”
忽地一声严厉呵斥传来,林光霁吓得一抖,顺着声音来源望去,正是一穿着高跟鞋的高挑女人,举着教鞭就要冲来: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又在楼道里瞎晃悠什么呢!”
班级里那人也注意到了林光霁的存在,手忙脚乱的收起东西,却转手翻出了美工刀,指着林光霁鼻子,一副你敢告状就要你好看的模样。
林光霁也不惯着,举起了录完视频的手机,咧嘴一笑,转头就向楼上逃去。
确定高跟鞋声音消失,躲在天台的人儿这才松了口气,后退一步却撞倒了人。
一瞬间的反应让林光霁炸了毛,抬腿就踢了过去,被人直接挡下甩开,扯住衣领给重心不稳的人拎了回来。
“站稳。”
确定林光霁站稳后,程暮寒这才松开手,熄灭烟蒂和法莱利亚一起走出天台进入楼道。
“那孙子到底躲哪去了,找了一大圈都没见着影,不会还是在教学楼里吧?”
法莱利亚心有余悸:
“拿着个美工刀晃晃的,量他也没那个胆子,就吓唬人有胆子。”
“回班看看吧,可能要报复我们。”
抬了下眼镜,程暮寒忽地站定脚步,回头看向依旧在天台内发呆的林光霁,有些疑惑:
“出来。”
“一会儿。”林光霁应道。
“现在。”
林光霁:“......”
不情不愿的走出,程暮寒把撬开的锁重新锁了回去,揉了一把林光霁的头发,这才和法莱利亚一同离开。
林光霁:“?”
小小的人儿一脸疑惑的捂着脑袋。
但听他们的交流,应该也是在说同一件事,林光霁便缓步跟了上去。
只是还没走几步,异样杀气传来,林光霁忽地改了路线,重新往天台返。
果不其然,越是接近天台,脚步声就越近,林光霁也默不作声的翻出医用手套戴好,准备撬锁。
“把视频删掉。”
锐利刀尖纵使隔着衣物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只不过林光霁不觉得这有什么,理都不理他,继续撬锁。
“我再说一遍,把视频删掉,听到没有?”
门锁被撬开的刹那,林光霁瞬间一个闪身躲开,把人肘击了进去,重重的摔上了天台门,声音之大到下一层整个楼层都在回荡。
捡起摔远的美工刀,看着地面上险些晕厥之人,林光霁一声嗤笑: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