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T总域的胜利填满了直播画面，场地里的器械也逐渐开始显现，大家都站定原地，等待着无人机把他们送出去虚拟造景。
“你没必要说那种话安慰他。”
堪堪落地，蛇虺便快步走来，拍拍程暮寒肩膀让人别多想，确认着他怀里的林光霁状态如何：
“爱不爱一个人还是很明显的，这都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
“没有安慰他。”
若非程暮寒落地第一时间闪现而来，林光霁怕是已经腿一软瘫坐在地。
紧紧抓住他的制服，林光霁的脸色绝对说不上好看：
“或许在某一时刻，他们眼中那个宠儿真的动了真心，所以才知晓成为‘作品’的代价是何等的恐怖，用并不算有远见的眼光去赌他还能有一丝余地的未来。”
“也不一定只是他，可能他的朋友们，也都被那个宠儿尝试着以他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去豪赌过。”
“在他们眼中，那个呆呆的人儿似乎一夜间成长了太多太多，也不再爱笑，变得冷漠，双手沾满无辜血液，人人避之不及。”
“时至今日，这场豪赌到底是优胜与否，都是毫不知情的。”
蛇虺：“......”
“我说过，这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蛇虺没有多说什么，示意程暮寒做他该做的事情，自己则带着巫祝几人挡在了纷至沓来的媒体面前：
“毕竟在那里生活了相当久的一段时间，谁都或多或少的有了点眼力见。”
“何况，就算是到了那种时候，我们也被你当作了朋友。”
听闻，林光霁猛地一抖。
“无论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你都把我们救了出来，用你自己的死亡为代价。”
蛇虺像是等待这一时刻许久，如释重负般坦然道：
“谢谢。”
“不，应该是我来说谢谢。”
靠在程暮寒肩膀，林光霁也松了口气，在无数光线中昏昏欲睡，放任自己被带去何处。
......
“光霁...”
自眩晕中堪堪清醒些许，再睁开眼，林光霁已经被程暮寒带回宿舍之中，尝试着给人儿尽可能平稳的放躺在床铺。
四下再无他人视线，林光霁紧紧拥住程暮寒泪如雨下。
或许是曾经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终于露了苗头，抑或是因为这份猝然复苏的记忆被再度控制了调查的走向...
林光霁这颗棋子，总归是在摇摆不定的人生路中找到了下一处目标点。
就算是他已经被牵扯的左顾右盼，就算是连前路如何都不甚明朗。
说不上为何，此刻独占林光霁大脑的，只有委屈。
被人儿扯了个措手不及，堪堪撑住床铺稳住身躯就被像树袋熊一样缠住，程暮寒稍作思考，马上抓起一旁整齐叠放的空调毯，带着林光霁向楼下走去，一并蜷缩在了窄小沙发里，轻轻捋顺着他的呼吸。
直到制服都被浸湿半边，林光霁的眼泪都没有停歇的征兆，程暮寒到底还是没忍住一声轻笑。
“暮寒笑话我...”林光霁委屈巴巴的嘟囔了一句。
“只是没想到，我的小狐狸明明这么小一只，眼泪却不少。”
捧着林光霁的脸落下轻柔一吻，看着人儿再度露出笑容，程暮寒这才放心了不少。
“幻境中受委屈了吗？还是回想起了什么不愿意回忆起的事情？”
尝试着帮林光霁换下他的制服，看着人儿抿着嘴不太想说的模样，程暮寒干脆话锋一转：
“或者...我们喊月兔带我们回家，好好休息一天？”
“没事的暮寒，就这样陪陪我吧。”
靠在程暮寒胸口，隔着那件他人眼中威风凛凛的制服，静静听着愈发剧烈的心跳，林光霁大概能够明白人们口中那种具象化的幸福到底是什么模样。
“其实，我刚刚压根就没有去想，我说的那些话会被暮寒误会的事情。”
轻抚着程暮寒领口的ZT总域标志物，林光霁难忍笑意：
“只是突然想起这件事，忽然觉得无比的心安，毕竟放在以前，这绝对是我第一秒就会考虑到的风险因素之一。”
“暮寒真的让我学会了什么叫爱，如何去爱一个人，怎样才是真正的幸福。”
“那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甚至是不能够比拟的。”
忽地被程暮寒微解开领口，轻吻过脖颈，阵阵痒意传来，像是不愿打扰林光霁倾诉，却又克制不住想要表达喜悦般，林光霁也对此心动不已。
“所以，我才会为当时那个小小的我对幸福的执着而感到震惊，那甚至是一种...几乎绝望的渴求。”
“然后他第一次做出了尝试，就是假装爱上了那个名为九的孩子。”
缓缓闭上双眼，林光霁深呼吸了下，尝试挥去自己脑海中那个疯狂的人儿：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幸福的，所以克制住了想要接受他人爱的冲动。”
“偏偏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源源不断地线索指向，似乎都在告诉他，你必须依靠他人去为自己博得一条生路。”
“他不想承认，但发现这是一种不错的方法，只要不动真心，装傻就好。”
“先是墨铭，然后是林光宸，最后是你，暮寒。”
早就已经从这只小狐狸口中听说过他一直以来的小心思，程暮寒已经不觉得这有什么。
可一次又一次的重复，明显是林光霁还在耿耿于怀这件事。
程暮寒的吻也渐渐加深了些力度，刺激的林光霁眯起眼睛，不由得一声轻喘。
“我说过的，暮寒。”
直起身躯，索性将制服脱下，搭在沙发背，林光霁撩起银白发丝，舔舐过因为燥热有些发干的嘴唇：
“当初，北极与程首席的相遇是刻意为之，不曾想林专家的演讲真的让程队为此心动。”
“林专家渐渐觉察到了这份情愫的失控，想要及时止损，可他根本就没意识到，当他选择及时止损的那一刻，就代表他承认了对程队的爱意快要克制不住。”
“暗中谋划这个阴谋的时候，或许那只小狐狸也不曾想到，真的会有一天到达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地步。”
“玩弄他人感情的混蛋小狐狸，还是翻了车，栽到了你的手里。”
带着程暮寒的手掠过腰肢，拂过发丝，最终停滞在那串闪闪发光的对戒项链上：
“让那个孩子为之疯狂的一切，终究还是被我得到了。”
“Alpha。”
程暮寒捂住已然红透的脸颊，连声音中都满是急促气息：
“和狐火守住门口，有人来找就拜托蛇特等帮忙传达，林特等精神力异常，需要调节，不要打扰我们。”
林光霁：“？”
“你真的没觉察吗？”
程暮寒抬手抓了下林光霁后腰，一阵酥麻瞬间涌来，吓得人儿急忙去确认背后，意料之外那狐尾完全不知是何时显现的。
“说着觉得心安的话，实际自己焦虑的快要控制不住，还误以为是不错的氛围，适合我们享受一晚翻云覆雨...”
“看来我还是不够格。”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光霁急忙抱住胡乱撩拨的狐尾想要脱逃，不料被程暮寒瞬间抓回，纵使隔着一层衣服，传来的炙热压根就不是闹着玩的。
“无论是不是，你的精神力已经出现了问题，我不觉得还有什么更适合的方法能让你冷静下来。”
沙发上窄小的空间让林光霁根本无处躲藏，被程暮寒压制完全只是微微俯身的事情。
“我会去乖乖睡觉的！”
林光霁拼了命的用尾巴遮挡住自己，可惜根本难敌程暮寒的力量，被捧住侧脸强行扭过头深吻到快要窒息。
“鬼才信你的谎话。”
被生气的小狐狸咬了舌头，程暮寒也不想罢休，连哄带骗的把人儿往怀里抱。
“那我不能每次失控都这样吧！我出去执行任务不行吗！”
“不行。”
“凭什么！”
“程首席不允许。”
“你这是滥用职权...”
“嗯，就是滥用职权，去告我吧。”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林光霁身周才淡去不久的红痕又一次显现完全，无处挣扎的双手在程暮寒怀抱中渐渐脱力，彻底投了降。
“我们下次不要穿制服做这种事情了...暮寒...好有背德感...”
林光霁那声哭腔根本无从阻止程暮寒，反倒是惹人兴奋不已：
“好，下次换其他的。”
“什么叫换其他的...”
林光霁连捶程暮寒的力气都没有了：
“让那条蛇知道了的话...又该送过来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法莱利亚也没少送，物尽其用。”
林光霁：“？！”
“我要弄死他！”
“好好好...弄死他...”
“蛇虺也弄死！”
“嗯，弄死之后主要负责人由林顾问来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