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们,在我看来是同样的。同样年轻、同样莽撞。”
“我想尽我可能提醒她们一把,同时我也希望,能有可靠的向导,在我们遇到危险时提醒我们一把。”
“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看起来值得信任吗?”
“应该值得吧”,黄闻君咯咯笑了两声,“因为你很合适啊,而且恰好就在那个时间点,你出现了。我是个相信命运指引的人。”
“这次的工作,你不需要像以前那样讨好她人,也可以随时骂我们……当然还请骂得温柔些,我知道那是在为我好。”
……
燥热、心烦,她都四十好几了,自己也是快三十的人,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只需要谈钱、重点只放在钱身上不就——
不远处的路灯闪了闪,章裕莉呆呆地望向前方,如同王医生刚刚所看向的黑夜。
那么,最爱钱的钱悦,为什么最后却没再收钱,还做了那样的事、说了那样的话呢?
……
在钱以外,还有更令人在意的事吗?
赚到钱之后,我想做的事是什么?
心脏揪着疼痛,她紧咬着嘴唇,不让汗水从眼眶滑落下来。
“你好吵”,熟练地倒车,然后一脚油门,年迈的小轿车在黑夜里疾驰而去。
“总之我会尽力的,我知道的东西,我会尽可能帮你们。”
“啊~果然是个好孩子!话说这句‘你好吵’,跟梁小姐好像啊,肯定是被她影响了吧……”
“闭嘴!!!”
原本二十多分钟的路程被章裕莉开得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到酒店楼下时黄闻君终于咽了口唾沫,正打算开门下车,手就被拍了拍。
“那里。”
章裕莉手指的前方,黎夏和翟雨归站在一起,面前是两位老人,从动作上看似乎是正在互相道别。
“那是,范家宝的母父啊。”
两个身形矮小、衣着朴素,说话做事看起来都相当柔弱的老人。
老人没发现她们的车,只是躲避着远离,黎夏她们倒是看见了这一幕,待老人走后才靠近敲了敲车窗。
“唉——”,双方默契地长叹一口气。
原来就在黄闻君和章裕莉前脚刚离开不久,后脚范家宝的母父就找上了门来。
“她们也没兜圈子,开口问的就是我们知不知道范惠的下落。”
“等等,她们是怎么找上来的?”,黄闻君首先发现了疑点。
“据说是在警察局的时候碰巧听到了我们落脚的信息”,黎夏无可奈何,“然后就直接找到了酒店来,扒在前台就开始问。前台没办法,给我们打了电话。”
“看着柔弱,做事风格倒相当犀利野蛮,这下很容易被缠上啊”,章裕莉锐评,见先前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她开口,两人还稍微吃惊了一下。
“既然如此”,黄闻君看了看眼前的酒店,“那我们住在这里还安全吗?”
“不太安全,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身后的酒店自动门再次开启,满脸写着不开心的黎秋手提大包小包,指了指后备箱,而后一股脑全丢了进去。
“毕竟根据范惠所说,她的母父是那种见到她被打得遍体鳞伤,却无动于衷的人嘛。我觉得,还是尽可能远离好一些,笑面虎最难缠了”,黎夏拉开车门,先把晕车的翟雨归塞里面,自己坐中间,把另一个靠窗位置留给另一个妹妹。
“总之先跑路吧,按那两人的架势,我觉得今晚她们就会回来,剩下的事路上边走边说。”
“走?”,章裕莉不解,“下一家酒店在哪?就算要走也总得有个方向吧。”
“订好了”,黎夏晃晃手机,“就在刚刚,石潭酒店,也就是方湛之前录视频那家潭县最好的酒店,预定好了。松县已经去完了,小钟留下的线索也拿到了,没必要再继续呆在这里。”
你、我……唉。
今天的第不知道几次叹气,章裕莉又一次倒车,朝着导航指示的方向驶去。
而事实证明,她们今日的判断正确无比。
就在下一个绿灯,她们看见两个熟悉的老人比手画脚说着什么,紧接着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她们来时的酒店走去。
动机出自于爱?担忧?不得而知。
她们只知道车辆越开越远,逐渐远离了暂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