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话又说回来，我为什么会说这只是个传闻。”

后续小郑尝试了所有方式，包括拨打记忆中的电话，但很明显，这个电话早已无人使用。哪怕梁家充足了话费、做足了登记，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个电话早已在二十年前就无人接通了。

“因此这可能就是个巧合，号码前八位相同，同时又姓梁并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大事。为了这样凭空猜测的事情引起梁小姐的恐慌，也属实不是好计划。更何况……”

“这是有坏梁家声誉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要声张。”

乔枝偏头看了眼小郑，正好也对上她略带警告意味的眼神。

换句话说，这是在变相强调，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这样一位在家族中地位很高的人士。

关于她的任何揣测一旦声张，都有可能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后果。

但……

“为什么告诉我？”

小郑目视前方，动作明明是十分认真地开车，乔枝却发现她的手不自觉地多握紧了好几次方向盘。

“……唉。”

终于，一声叹息传了出来。

“因为，就算不说也没招了。”

该找的人，小郑早已想方设法找过，关于水镇宅，小郑也早已调查过。

“我知道你师娘，在G市一些……特殊些的情报网里，有她的信息。我尝试过联络，但是联系不上，而且我并不能贸然展露我的立场。”

小郑无法声张这件事，而“个体户”里，真正的灵媒本就凤毛麟角，其中的“正常人”更是罕见，而要再谈上信任……

“乔小姐，你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适人选。你的立场中立，同梁小姐有一定交情，同分家亦没有利益关系……但老实说，我的确在犹豫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你，毕竟这对我而言也是一场赌博。”

乔枝只是看着小郑，并没有什么表情。

她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看法，也并没有任何主动想帮忙的意思，现在的她有更优先要去做的事。

直到小郑下一句话说出口，乔枝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三倍。

“但既然你‘巧合’地出现在这里，那我也就‘巧合’地说了出来。关于报酬的话，这件事属于是我的私人委托，我没办法给乔小姐太高的费用。一开头、六位数……这个价格是我能够给出的报酬。但如果乔小姐愿意行个方便帮个忙，今后我肯定也会有恩必报。”

“？”

乔枝愣在座位上，几秒之后才想起来数个十百千万。

所以，一开头、六位数指的是……十万？！

有这个钱的话，她就能给李可开更高的工资，还能带薪旅游……

没等小郑再开口，乔枝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麻烦说明一下详情！”

……哔！

乔枝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吓得小郑打了个哆嗦，手不小心拍上了喇叭。

鸣笛之后，车内安静了好一阵子，乔枝甚至能听到后排的石明珠窃笑。

但靠谱的成年人小郑，还是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

“顺着宾馆那条线，我调查了一些东西。”

滨南宾馆的老板是二任，小郑调查了他的生平，发现他只是个当地家境不错但没什么抱负的富二代，盘下宾馆的钱是他妈妈付的，然而调查完她妈妈的背景也并未发现有特殊之处。

而这滨南宾馆的一任老板早年突然急着脱手了宾馆，随后就去了外地，小郑查了她的底细，发现她离开滨市之后去了一个叫松县的地方开了家中高端水疗会所。

而更凑巧的是，这家名叫迎悦水疗会所的店址如今已经拆迁，当前它所在的地方已经被夷为平地，且……

钟云散最后遗弃车辆的地方，就在这里。

“铃——”

几乎在同一时间，小郑的电话响起，是梁汝打来的电话。

“……喂，李可她们从你的照片里查出来点东西……事情我简单和你说下。……嗯，总之就是相逢海鲜、阿香酸菜鱼、耀威超市……最后钟云散停车的工地我们看不出究竟，你查下这里有什么相关联的东西。”

小郑的眉头轻轻一挑，她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齐安那几个小姑娘能从公开资料里查到这么多东西。

但好在最重要的交叉点她们还没查到，因此小郑只是淡定地说了声明白，自己会找人过去看看。

“——啊！”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杂音，小郑余光看见，副驾驶上的乔枝在听到背景音里某个人的声音之后打了个哆嗦，表情也明显慌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