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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圣徒还是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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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什么呢?”莎拉警长抱着一个沉重的珠宝匣跑了过来。另一边,马尔科姆警员和实习生本已经将天台的大门关上,并把搬来的家具都推到了门口,桌椅板凳堆得高高的,暂时挡住了那些东西的冲击。

“没什么。”哈利赶忙将莱特的日记本合上,偷偷藏在身后。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指尖冰凉,心脏跳得飞快。不能让莎拉看到这本日记,不能让她知道水箱里那具尸体的真相。至少,不是现在。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水箱中的那具尸体,就是大老爹雷——弗朗西斯·雷蒙德·莱特,兔子人莱特的祖父,一个赏金猎人,一个巫师,一个失去了妻子、失去了妹妹、失去了儿子信任的孤独老人。而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油皮纸包好的包裹,完好无损,没有被水浸透,没有被时间腐蚀。那里面装着高爆.炸药。

如果按照大老爹雷的设想,此刻引爆炸药,便可以将所有的gas星人全部摧毁。那些木偶,那些活尸,那些被侵蚀的机器玩偶,都会在一瞬间灰飞烟灭。但是,这样也会将他们几人,包括三名警员和探灵情侣,在顷刻之间化为灰烬。

哈利不能这么自私。他想。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从一开始的懵懵懂懂,到后来的小心翼翼,再到现在的九死一生,他的目标一直很简单——活下去。在这个新的世界里如何存活下来,是他在每一个失眠的夜晚反复思考的问题。他的□□在这个世界无牵无挂,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姨夫姨妈一家已经去世了,玛姬姑妈恐怕也不愿意抚养他,一个来了没几天的远房亲戚,凭什么要对他负责?他已经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派他去引爆炸弹,是最佳的选择。

这个念头在哈利心里翻来覆去,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坐立不安。他不怕死。或者说,他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如果真的能用他一条命,换所有gas星人灰飞烟灭,换游乐场里的噩梦彻底终结,那他愿意。

可是……他的朋友们还被困在屋顶,他们无法在炸药爆炸之前逃离游乐场。

该怎么办呢?

哈利攥紧了那本日记本,指节发白。莎拉还在旁边说着什么,他没有听清。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反反复复地问:牺牲自己容易,可你怎么能替别人做选择?

看到哈利面色有异,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纳吉连忙拦住他,那张带着雀斑的小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急切:“哈利,你身上不是有前往宁静海湾度假村的门钥匙吗?”

听到这话,几人的反应十分惊讶。维多利亚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地刺向纳吉;文斯利张大了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赫敏更是直接脱口而出:“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哈利、文斯利、赫敏、维多利亚四人,其他人对此毫不知情。那枚门钥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是他们在这个陌生世界里仅存的退路,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纳吉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纳吉神秘一笑,表情有些玩味。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们所经历的一切,全都记录在我的大脑里。我的神经网络已经与世界上其他的gas星人相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像是在确认他们是否在听:“你们在和平大厦遇到的怪异人像,学校里的活尸詹妮弗·麦克威什,芳邻镇的邻居们,大都会中央公园的小天使喷泉,唐人街的麦█劳叔叔雕塑……一切的一切,都在注视着你们的一举一动。”

赫敏听到这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些曾经让她疑惑的、恐惧的、毛骨悚然的细节,此刻像拼图一样在她脑海中拼合在一起。她猛地后退一步,手指攥紧了魔杖:“你……你是活尸?!”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天台上炸开。维多利亚的身体瞬间绷紧,魔杖尖端已经亮起了危险的红光。文斯利踉跄着后退,险些被脚下的杂物绊倒。就连一直沉默的兔子人莱特,也缓缓抬起了那双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纳吉。顿时,几根魔杖齐刷刷地指向了纳吉,将他围在中间。

见到腹背受敌,纳吉举起双手,掌心朝外,示意他们别紧张。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

“准确地说,”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一个已经觉醒的伪人。我主动切断了我和蜂巢的联系,但却能接受其他节点的记忆。”

他看着他们,那双眼睛清澈而坦荡:“你们放心,我是站在你们这一边儿的。”

赫敏谨慎地盯着纳吉,手中的魔杖依旧不肯放下,纹丝不动地对准他的胸口。“你是什么时候变成伪人的?”她感到一阵后怕——这个自称纳吉的东西,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与他们共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在寝室里聊天。他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还是说,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的?

纳吉摇了摇头,身体靠着水箱,冰凉的铁皮贴着他的后背。他一举一动都与真人无异,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你错了。”他说,“其实从我被霍普校长收养开始,就已经被gas星人寄生。只是一直没有觉醒而已。”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苦涩,“一个活尸养母的孩子,怎么可能正常呢?”

事情发生在纳吉被绑架到面包工坊的时候。他被关在一个冷库里,四周是铁皮墙壁,头顶悬着一盏冷光灯,脚下是结着薄冰的水泥地。冷库里挂着几排开膛破肚的死猪,猪头朝下,眼睛半睁着,在灯光下反射着死灰色的光。他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膝盖,呼出的白气越来越淡。低温像无数根细针,从他的皮肤刺进骨头,再从骨头刺进心脏。他环抱着自己,浑身冰冷,摇摇欲坠。

已经在这里多久了?一个小时?一天?还是三天?他没有表,冷库的门是铁皮包着的,没有窗户,他只能靠头顶那盏灯亮着或灭着来判断白天黑夜。但灯似乎从来不灭。

就当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即将变成冷库里悬挂的一头死猪时,奇迹发生了。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员工进入时戴着的那只圆形的电子表。表面上的指针还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手表上的日期,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那显示的时间,距离他被关进来,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周。

一周,七天了。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没有人能在如此低温下存活一周。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时候,他才发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在这一周里,除了轻微的寒冷之外,他感觉不到饥饿,感觉不到干渴,感觉不到疼痛。他的皮肤贴在冰冷的铁皮上,不觉得刺痛;他的胃里空空荡荡,不觉得绞痛;他的嘴唇干裂出血,不觉得烧灼。那些本该折磨他的痛苦,全部消失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是那五根,指甲还是那十个,关节还能弯曲。但那种感觉不对,像是……在操控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躯体。他试着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用力,再用力。皮肤被掐出了月牙形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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