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沐安听后愣了一瞬,“裴小之,你以为我找你就只是为了这个?”
一开始他寻找贵十九确实是为了这个,可眼下寻裴小之却又不只为这个。
“不然呢?你还有什么要查的吗?”
闻沐安被他气笑了,但看着她那眼睛蒙着的白布时,心中又软了下来,
“眼睛怎么回事?”
“前些日子伤的,现在没事了。”
“可能看见?”
“能看见,只是怕人认出来,才一直带着没拿下来。”
听她这么说,闻沐安这才放下心来,二人确实多日未见,如今坐在一起,他这才再次注意到她的穿着。
一身简单利落的白衣,小臂被绳子绷着,头上简单的发髻,与先前的打扮完全不同,但人还是那个人,只是没了往日的朝气。
闻沐安没有问她为何杀了那么多人,为没有问她的腿为何突然好了,甚至连他母亲的事都没有提,二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微风拂过,带起身后的白布,飘到少年虚握的手中,就这么一下,他便攥的紧紧的,没有松手……
下午,比试开始前几人抽了最后一次签,裴小之抽到了一。
魏飓看到有些替他担忧。
所有人都默认前两个上场不吃香,因为前两个人第一场比试,赢的人就算武功再高到了后面体力也会消耗很多,若是赢了前面三个,碰巧在最后一个上体力不□□就刚好让最后一个人有了可乘之机,好在人不多,这种情况也可忽略不计。
但没抽到前两个号的两人还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阿兰看着自己抽中的号,又看了眼台上已经准备好的人,心中竟有些庆幸,她抽到的是五号。
上场前,魏飓对她说,“裴姑娘,不管第几个上场,你都是最后的魁首。”
裴小之点点头,没注意到他语气中的安慰。
似乎大部分人都有这种顾虑,只有裴小之本人毫不在乎。
贵门堂接任务没有容错率,一招不慎便可能会死无全尸,若事事都公平,那她在贵门堂的日子也不会那么难过。
如今她只有一柄匕首,她要靠着这把匕首成为擂主。
裴小之原本是想将那灵虚丹留给平乐的,如今她不在了,这东西似乎成了她一种执念,不管她用不用的上,她都要得到。
“咚!”的一声,比试开始。
她对面站着一个瘦矮的男子,他便是凭借着外形优势以及灵活的身体才留存至今,但在裴小之眼里,不过也只是个速度快些力量甚至都不如女子的猴子,仅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男人便被一掌推下了台。
“下一个。”裴小之不急不缓的开口。
那被推下台的男子有些不服,却又确实打不过,只得起身去了一旁。
魏飓心中异常激动。
下一个上擂台的是年过半百,衣着道士装束的男人。
他手拿拂尘来回挥动,倒真像是个世外高人,“女娃子,老夫来会会你。”
说罢,他便挥动衣袖,冲着对面打出拂尘。
裴小之后翻躲过,一瞬间,刚刚站脚的那块木板竟有了断裂之意,确实有些实力。
闻沐安在下边神色未变,一眼便看出谁胜谁负。
二人交战了几个回合,那老道士手上的东西实在碍事,裴小之烦的很。
就在对方再次劈过来时,她见准时机,站直身子,亮出匕首,她直接一个飞身在空中变换了个方向,脚尖朝下死死踩住了那拂尘上的长毛,弯腰一个反手便将其全部隔断。
那老道士一个没站稳直接向后摔了下去,见状裴小之迅速一个匕首放在了他的动脉。
这人倒也奇怪的很,输了比赛倒没见他难过,在那一坐看着手上废掉的拂尘倒是大叫了起来,哭着让裴小之赔,哪还有开始世外高人的样子,最后还是被其他弟子给抬了下去。
“下一个。”
说完一个绿衣女子便走了上来,她身姿婀娜,语气带着些许的妩媚,
“小姑娘,确实有两下子。”
裴小之见这人有些眼熟,直到看见她手中的银丝才想起她是谁。
江湖上有些名号的绣娘杀手,以银针银丝为武器,杀人于无形之中。
不过在裴小之这也只是有些名号而已。
这绣娘倒也没一上来便用杀手锏,而且身形柔媚的对着她发起攻击,若是换了男子,中招的概率会大些。
魏飓在底下看着心也变得紧张起来。
但裴小之对于她的进攻不痛不痒,一个回合下来,对方愣是没碰到她分毫。
这可让绣娘来了脾气,银针顿时布满了双手。
白布下的双眼半眯着,盯着她手上的每一根针,直到挥袖的声音响起,裴小之脚尖踩地借力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起空翻,落地的那一瞬,全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只见少女利索转身,那银针上的银丝竟全都缠到了她手中短匕上,用力一拉,另一头便传来一阵惊呼,原是攥着银丝的手被勒出鲜血。
“我认输,我认输,小姑娘不要再拽了。”绣娘立马求饶。
裴小之点到为止,见此甩了甩匕首,将银线全都抖了下去,随后转身对上一道视线。
“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