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沁冷笑一声,“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她扯了扯缰绳,让马转了一个方向,对着身后的一帮小厮冷声吩咐道:“你们去把他给我抓回来。”
小厮听令:“是。”
动静太大,花溪巷在家的人,都从自家院门口伸出脑袋看热闹。
白婉沁策马慢悠悠骑到安一住的小院子。
刘婶也听着动静,准备开院门瞅一眼。刚开一道缝,就看见一张马脸正对着她。顿时,她被吓得往后一退,差点摔坐在地上了。
刘婶抓着自己的衣襟,大着胆子开口问:“你——,你找谁?”
白婉沁下了马,将手里的缰绳往旁边一扔,一个小厮眼疾手快就接住了。
她一步一步走到院内,四处打量起来。而后,才将视线移到了刘婶惊魂未定的脸上。
无视刘婶的问题,白婉沁直接就问:“安一住哪间屋子?”
这人就是安一的仇家么?刘婶现下觉得格外侥幸,幸好安一提前一步走了,不然,就得被找着了。
刘婶和安一租在同一间院子,说不上亲密但也甚为和睦。安一对她和小宝也甚为照顾,她不能不感恩。
刘婶平复了下心绪,尽管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但强装着不露怯。腰背微微弯着,语气恭敬道:“安一?这个院子没有一个叫安一的人。小姐,您找错了吧。”
白婉沁扫了刘婶一眼,眼神自带着威严与矜贵。
看得刘婶背后一凉。她一个农妇自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又常年卑躬屈膝地讨生活,卑微已然刻在骨子里。
被这一眼轻轻一扫,腿都有些发软了。
但,刘婶还是强撑着,手攥着袖口,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她不知道安一怎么就得罪了这些贵人,但至少能替安一争取一下时间。
白婉沁也没耐心和刘婶纠缠。
下巴一抬,便让随行的小厮进来,打算一间屋子一间屋子,都查看一遍。
七八个人涌了进来。
刘婶脸都吓白了,伸手就拦着,声音都带着抖,“你们要干嘛?这是我家,你们要干嘛?你们不能这样。”
白婉沁手一抬,“把她拉走。”又道了一句:“别弄乱东西。”
众小厮:“是。”
其中一个小厮拉着刘婶的胳臂,把她拉到一边。其他小厮两两一对,各各房间都进去查看一番。
刘婶眼睁睁看着他们进去,但又无能为力,“你们到底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白婉沁转身,面向刘婶。
眼里含着冷意,脸似覆了一层冰霜,“孩子呢?”
刘婶猛地抬头看向白婉沁,仅仅一眼又垂了下去。她嘴巴哆嗦,“什——,什么孩子。”
白婉沁冷冷道:“安一拐来的孩子。”
“什——,什么?”
刘婶一听,只觉得轰隆一下被雷劈了。拐?拐来的孩子?安乐是拐来的!
“不,”刘婶不信,她直接脱口而出,“不可能!”
此话一出,她就知道糟了。
白婉沁笑了一下,泛着冷意,“你怎么知道不是?”
刘婶摇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不一会儿,小厮们从房间都出来了。其中一个小厮手里拿了一件安乐穿过的衣服,鹅黄色,有些旧但干净整洁。
白婉沁拿起衣服,放到刘婶眼前,“孩子呢?”
刘婶盯着衣服,神色慌张起来,嘴唇抖着,“这是主家托我洗的衣服,我洗干净之后,要还回去的。”
小厮立马回禀:“这件衣服在地上捡的。”
白婉沁冷笑:“主家的衣服,丢在地上?”
刘婶已是心神不定了,“我——,我——,许是刚刚不小心掉地上了。我会重新再洗一洗的。”
“还在嘴硬。”白婉沁将手里的衣服往地上一扔,狠狠道:“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说,不然,我们就到衙门说理去。”
“没有,不能。”
刘婶直觉得身子软了下来,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不能去衙门,不能去衙门,不能去衙门。他和小宝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不能去呀。
刘婶抓着白婉沁的裙摆,哀求道:“小姐,真的没有。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不能去衙门呀,真的。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不要带我去衙门。我求求您了,我求求您。”
白婉沁后退了一步,泛着冷的脸陡然变了。
白婉沁皱着眉头,她就是吓唬吓唬一下她,没有真的要送她去衙门啊,“你先起来,起来。”
她指着旁边的两个小厮,“把她扶起来。”
此时,院门再一次被从外面推开了。
人未见,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声音尖锐:“放开我,放开我。”
安乐被一个小厮卡在怀里,手胡乱捶打,脚也胡乱踢。
小厮也不敢太用力,怕伤着了他。两只手都没能束住他,脸上挨了好几下。
小厮后仰着头,回道:“小姐,孩子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