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容忍失误、容忍短板、容忍青涩。
唯独不能容忍——轻视网球、怠慢赛场、自负松懈。
越前僵在原地,一时语塞。
他的无所谓、他的傲然、他的轻敌,最终让他错失了这次至关重要的选拔资格。
暗流沉淀,风波骤起
场边的千夏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终于明白昨天手冢全程的沉默。
他不是默许越前的态度,而是早已在心底,敲定了最终的结局。
清冷的男人向来公私分明、原则至上。
他的决断,从来不是一时意气,是对网球最极致的敬畏。
最后一天的合宿训练场少了往日紧绷的锐气。
整片场地依旧人声嘈杂,训练照常进行,唯独角落的越前龙马,彻底失了所有神采。
昨日得知自己落选参赛名单后,少年整个人像是泄了所有心气。
球拍随意挎在身侧,眼神涣散,跑动拖沓,接球无力,连最基础的挥拍都带着敷衍。
他心底藏着傲气与不甘,反正已经不能参赛,再努力、再认真,也没有意义。
午后休息空档,几人围在树荫下低声劝慰。
桃城看着越前无精打采的模样,满心惋惜又着急,忍不住低声提议:
“越前你别这样了!今天合宿最后一天了,要不我们大家一起去求求手冢部长吧?”
“大家一起求情,部长说不定会松口,让你参加选拔赛的!”
越前垂着眼,没应声,只剩一片沉寂的落寞。
一旁的千夏轻轻叹气,眉眼无奈,轻轻摇头:
“没用的。”
她太了解手冢国光。
“手冢部长性子最是清冷固执,原则至上。他做的决定,从来不会轻易更改。”
“而且这次是因为龙马心态问题,他绝不会因为求情破例。我……我根本不敢上前开口。”
她连日躲闪、心生拘谨,本就最怕面对冷淡自持的他,更别说主动去求情改变他的决断。
几人正低声感慨,菊丸忍不住瘪了瘪嘴,随口吐槽一句:
“说实话,手冢有时候真的有点不近人情啦,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千夏,大大咧咧随口补了一句无心的闲话:
“怪不得千夏你都不喜欢他了,平时都刻意不理他、躲着他!”
这句话脱口的瞬间,千夏瞬间紧绷,连忙出声制止,语气慌乱又认真:
“菊丸学长!!!你别胡说八道。”
“我什么时候讨厌手冢部长了?又什么时候刻意不理他了?”
她急于辩解,耳根已经悄悄泛红,生怕这些随口的闲话被旁人听去,更怕被那个人听见。
几人正七嘴八舌、乱糟糟争辩打趣
不远处的林荫小道上,两道修长身影并肩缓步走来。
手冢国光身姿挺拔,神色清冷淡漠,一如既往沉静自持。
身侧的不二周助眉眼温柔,笑意浅浅
方才所有人的闲聊、吐槽、菊丸的闲话、千夏着急的辩解——
一字不落,尽数落入两人耳中。
两人脚步微顿,而后从容走近。
不二率先扬起温柔浅笑,眸光弯弯,故意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听清:
“哦?我刚刚好像听见,千夏说喜欢手冢了?”
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千夏浑身一僵,瞳孔微震,猛地抬头看向走近的两人,大脑瞬间空白。
她彻底被不二突如其来的圈套打懵,慌乱摆手反驳:
“我、我没有!不二学长,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你别乱讲!”
看着少女手足无措、满脸窘迫的模样,不二眼底笑意更深,步步设套,温柔追问:
“这样吗?那我听错了。”
“那就是——千夏讨厌手冢了?”
“不是!”
千夏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语速又急又快:
“我不讨厌手冢学长!”
话音落地的一秒钟,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跳进了不二的陷阱。
不喜欢、不讨厌。
模棱两可的回答,偏偏最引人遐想。
脸颊瞬间爆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耳尖,滚烫得发烫。
她手足无措,眼神慌乱躲闪,根本不敢抬眼去看身侧清冷伫立的那个人。
一旁始终沉默伫立的手冢国光,清冷的眸光落在她泛红的侧脸、慌乱无措的眉眼上。
刻意压制的心绪,再次轻轻漾开一层极浅的涟漪。
她和幸村电话里亲昵的称呼、两人交往的事实、他刻意的疏远与克制……
全都在这一刻,被少女慌乱窘迫的模样轻轻撬动。
他依旧面无波澜,无人察觉他心底转瞬即逝的微动。
千夏急着摆脱尴尬,连忙强行扯开话题,声音细细软软带着窘迫:“我们刚刚只是在说越前的事情!学长不要随便把话题扯到我身上!”
趁着氛围混乱,桃城立刻抓住机会,带头上前,一脸恳切:“手冢部长!求求你了!最后一次!”
“越前真的知道错了!他这两天状态不好,就是太不甘心了!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菊丸也立刻跟着求情:“对啊!小不点真的很需要这次选拔赛!没有他真的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手冢清冷肃穆的脸上。
面对全员集体求情,面对众人恳切的目光,
手冢眸光平静扫过消沉落寞的越前,又淡淡掠过一旁脸红未褪、局促低头的千夏。
他神色依旧冷静、原则未改,语气沉稳清冷,一字一句落地:“网球从不是依靠求情得来的机会。”
“他轻视赛场、懈怠备战、缺乏敬畏之心。这份心态不改,即便参赛,也毫无意义。”
没有松口,没有破例,没有动摇。
“名单已定,无法更改。此次选拔赛,越前依旧无法出场。”
态度坚决,分毫不让。
喧闹的众人瞬间失语,满心的求情尽数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