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雌虫干涩开口:“伊安德阁下,抱歉,厄里只是到了诱育期,意识不太清醒才冒犯了您,请您原谅他这一次,垃特夫家族定会送上丰厚歉礼。”
若不是身体实在不允许,韦都想讽笑几声了:“你们垃特夫家族的脏东西不配给我当歉礼,还有,一个靠圣卫长出卖身体才获得公爵地位的家族是怎么突然冒出两只高等雄虫的。”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地上躺着的这一个,还有厄可可,也是你们家族的吧,他现在还活着吗?我听说.....”
“阁下!”圣卫长雌虫厉声打断,“请不要听信谗言,厄里阁下现在还在诱育期失控中需要就医,请您尽快离开吧,您应该也不想同去医院做全套身体检查吧。”
金发雄虫的神色隐藏在面罩下无法辨别,但未再出声反驳。
雌虫暗自松了口气,转身朝一旁喊道:“快给阁下引路。”
刚刚消失的侍从再次出现在韦的身前,正要弯腰做出请的姿势,一把尖刺无声洞穿他的脑核。
等圣卫长察觉时,侍从的身体正在软软地倒下,他惊呵道:“阁下,你怎么能!”
“嗯?”韦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袖口,“我只是柔软的雄虫,可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难道说圣卫长有这里的监视记录?那正好可以看看我说的冒犯是否属实。”
见对方不再开口,韦转身迈步:“这件事不会如此轻易揭过,你就祈祷你的家族能承接住我的怒火吧,不用送了,我知道路。”
飞行器的自动门合上的瞬间,韦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身体躺倒在座位上不自觉发着颤,管家启动空气净化装置和自动驾驶后,赶忙起身去拿医疗箱,拿出针剂刺进韦的手臂:
“怎么回事,你又动用精神力了?!你的精神海没有适配的药物,也没法随意找雄虫安抚,稳定剂的效果更是微乎其微,你到底遇见什么了!”
急促的呼吸声持续了半晌,才响起虚弱的声音:“他们又开始试探了。”
赛奇从韦继承家主之位时就一直在他身边担任管家职务,他知道这句话的含义,气愤出声:“草,明明已经证明过许多次了,不可能有虫泄密,我们最近也没做任何出格的举动,为什么他们还在怀疑你不是雄虫?!”
精神海很痛,痛到不想思考任何事情 ,幸好后颈还有雄虫淡淡的临时标记让他不至于丧失理智,韦厌厌开口:“这个之后再说,他改一下目的地,送我去那栋郊区别墅。”
赛奇身体下意识照做,嘴上还是不解反问:“你怎么又去那边?那里没有治疗仓和新鲜食物,你现在需要好好静养。”
“在那里我才能真正的休息,如果明天我断联,就把事务推后,不用来看我,死不了。”韦将染血的外套撕开,碎片布料扔到飞行器的地板上,合上了眼。
飞行器停在别墅区外不远处,韦自己悄声回到熟悉的地下室,蜷缩在软垫上,拿出沾染了神秘雄虫血液的手帕,贴在脸颊。
虽然自己都要唾弃这种行为变态,但他只有这一样沾染她的气息的物品。
她到底去哪了?还会回来?
韦轻轻摩挲干硬的血渍,雄虫的精神力,雄虫的信息素,雄虫的全身血肉都是雌虫的修复精神海的良药。
可那只雄虫害怕接触,害怕囚禁,永远也无法成为他的所有物怎么办?
他的瞳孔逐渐扩散,手帕被他揉捏成一团,紧紧握进手心。
如果在雄虫没反应过来之前咬断她的喉咙,她是不是就不会再害怕。
就能安然地躺在他的怀里,被他一点点吞吃入腹,彻底与他融为一体了。
“哒。”
干净利落地落地声响起时,韦甚至以为是幻觉,直到熟悉的声音传来,他猛然睁大双眼。
“韦,你又快要死了吗?”
洛陌看着那团熟悉的雌虫,礼貌询问,上一次他蜷缩成这样就是在发大烧来着。
这次,雌虫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带着震惊,随后又飞速转换成一个美丽又糜烂的微笑,他站起身,踉跄着朝洛陌靠近,声音带着沙哑的黏连感,像是祈求又像在表白:
“莫西,能让我吃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