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晏架着马车赶往矿区。
身边浩浩荡荡的一群黑衣人围在身边,策马扬起一路尘土,声势浩大。
“吁……”
金州晏停在了矿区之上。
矿区之下,一堆采玉人在石堆里翻找石头。
金州晏拉紧了缰绳。
“停!在这等我。”
“是,主子!”
金州晏身上背着画筒,策马找到了这块区域的大人:“敢问大人,这地方有没有见到一名女子,白头长发,带着一把琴。”
金州晏拿出一袋钱财,“咚”的一声放在大人的面前。
大人眯着眼睛,颠了颠份量:“有。这位公子是要找白头长发,带着一把琴的姑娘吧?”
“是!大人您知道!!”金州晏激动道。
“知道啊。小弟!”
“在,大人!”
“带这位公子去找一名白发姑娘,姑娘手上拿了把琴。找到后速速给这位公子看看是不是公子要找的人!赶紧的!”
“是,大人!”小弟收下大人分的几块黄金,咬咬牙黄金出了牙印!是真的!
小弟眼睛一亮!
“公子请跟我来。”小弟弯着半个身体,嘴角咧到了脸后。
金州晏跟了上去:“烦请这位小弟走一趟了,这位姑娘对我而言很是重要。”金州晏又另外掏出了半袋钱财,递给了面前的小弟。
小弟兴高采烈:“好说!好说!”
两人走了很远,矿区里除了石头外,还有一处遮阳棚,棚后建起了一栋客栈,用来安置各处到来的游客,供慕名而来的淘玉人居住。
小弟找到这处豪华的客栈,对着金州晏道:“公子,您要找的人就在里面住着,具体住在哪里可以问一问掌柜的。掌柜也见过一头白发的姑娘,我们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过白发的人,所以印象深刻。”
金州晏谢过小弟,转身来到这处客栈。
掌柜的是个中年男子,此刻正呼呼大睡,嘴角一处明显的黑痣被呼噜声吹得上下起伏。
“掌柜的,麻烦您告诉我,那名白发的姑娘在哪里?她身上带着一把琴。”金州晏迫切道。
“掌柜的?”
等不到回复的金州晏急了,拉着掌柜的就要摇醒了他。
不料,异变陡生。
掌柜的睁开那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金州晏道:“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姑娘。不过,摇醒我的损失,我记下了。”
掌柜低头打量金州晏身上腰缠万贯的样子,衣物、饰品,还有钱袋。
我就不客气了!
掌柜伸手抓住金州晏的身体,一口咬上金州晏的脖子。
外面的小弟关上了“客栈”的门。
果然,不愧是大人啊!要是只有小弟一人,还不知要如何编造出谎话来骗他。听了大人的吩咐,他果然相信了!
金州晏从欣喜若狂的样子变得一脸冷漠。
掌柜的嘴巴还没咬上,就被金州晏抓住了肩膀。一个使劲,骨头和骨头之间连接的髓液迸溅出来,星星点点溅撒在金州晏的半张脸上。
一半是血,一半是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掌柜痛得脸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水。
“何必呢。”
金州晏斜了掌柜的一眼。胸前抓住金州晏衣裳的那只手整个脱臼,密密麻麻的刺痛从血管中流遍全身,被拿走的手臂溢出血液混着黄金的液体,砸了一地。
掌柜的身体被半物化了。
血液混着黄金流转在身体里的每一处地方,掌柜的眼睛从绿色变为血红色,再变为金色,最后变成混混浊浊的雾白色。
已经死了。
死得透透的。
金州晏转身上了楼,瑄儿是在这里吗?
金州晏上楼,却发现这客栈里没有一人。
不光没有人,楼中摆设也全是一概没有的。除了客栈外观和一楼看起来与一般客栈无异,其他地方,不是假的就是空的。
金州晏下楼。
却在转瞬间,地动山摇。
第五矿区。
叶蓝瑾和墨玄霖来到这里。这个矿区里有许多遮阳棚,棚后有一栋异常华丽的客栈。
叶蓝瑾看着墨玄霖,无声用着脸问话,像是在说,墨公子,你看,这里有间客栈呢。
墨玄霖也摸不着头脑:“去瞧一瞧掌柜的是何许人也。”
两人进了这处豪华的客栈,却推门看到里面一片血色交织。
掌柜的已经死了有一会儿,血液还散发出温热来。脸颊凹陷,皮可贴骨,断裂的整个手臂和半只手臂下,血液早已滴答滴答蔓延男子周围的地板。
“被人抽出骨髓而死?”
叶蓝瑾观察掌柜的断臂,那伤口不是从骨头接口处断裂,而是直接骨头的中间硬生生断开。
不像是。
“是血液。”墨玄霖看着伤口答道。
“骨头也有血液?”叶蓝瑾想象不出来。
“有。骨头也不只是白花花的一块骨头,除了骨髓,还有血液。只是骨骼经常吸收血液,变成供输营养的一方。”墨玄霖解释道。
“能够操纵血液的人,会是谁?”叶蓝瑾站起身,观察四周,周围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在的样子。
“如果是他的话……”墨玄霖还没说完话,却在转瞬间。
地动山摇。
墨玄霖拉起叶蓝瑾飞上客栈的横梁上。
却不料,这处横梁上正坐着一名男子!
叶蓝瑾:……
墨玄霖:……
男子一身深蓝色衣裳,彩色滚边的对襟短褂下是一条劲瘦有度的束脚裤。白色交领领口边缘覆盖刺绣暗纹,点缀浅青色镶边。
地动山摇般的声响正作乱地轰隆隆响个不停。底下精密的结构还在分解着不知名的人的血肉和骨头,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
不知道通往哪里。
叶蓝瑾下意识顺着横梁高处往下看,墨玄霖立马将叶蓝瑾的眼睛合上:“阿瑾,封闭味觉。”
叶蓝瑾听话照做。
不是墨玄霖的话管用,而是这里实在是太臭了!!
浓重的腥气混合着发酵了九九八十一天的各种剩米剩菜腐肉的味道,一呼吸中全是这样难闻的空气。
实在恶心!!!
背靠横梁的金州晏睁开了眼睛,见两人正黏糊糊地互动,又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