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次真的被吓到了,回去之后大概很久都不会出门了。
燕樾语气急切,怜爱的亲她,“不,都怪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
面前的少女脸上沾染灰尘,鬓发散开了些,衣裙也皱巴巴的贴在身上,可怜兮兮,大概受了天大的委屈。
只剩一双水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面对这样的场景,他心头唯余心疼,哪还有半分生气的模样。
都怪自己,偏要赌气,傲慢的不肯低头,更忽视了对她的照顾,害得她被掳走。
索性上天垂怜,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又把她还回来了。
她靠在燕樾可靠的肩膀上,指尖戳着他衣服上的精致挂扣,问出了一个埋藏已久的问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哪怕他真的是馋她的美色,愿意一而再再而三付出疼爱,这些深沉的情感也已经超脱了他们之间浅薄的关系。
她总觉得两人之间,应该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她不知道,而另一方又不告诉她。
燕樾神色有些古怪,见她真的好奇,把她托上马背,“你想知道?我带你去。”
*
青岚国皇宫虽没有南璃国恢弘大气,但也充满精致恢弘的琼楼玉宇,楼台水榭应有尽有。
燕樾并未过多停留,领着她去了更深处的冷宫。
荒凉苍梧,草长的半人高,满地的枯枝落叶没人打扫,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脚踩上去咯吱响,楼宇半塌,整个环境充满了荒凉与破败感。
风吹过,仔细一听,好似还有吓人的鬼声出没。
藏眠忍不住出声,“这里是你之前做质子时居住的地方?”
燕樾眸色深沉,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就像是风吹过,雪漫过,一切都已变淡消散,只是缓慢扫了几眼。
宽大的指骨牢牢握紧她的手,牵她来到一处枯败的湖边,湖水已经干涸,底下的淤泥里堆满了肮脏的垃圾。
燕樾看了眼周围,来确认自己找的没错,“就是这片湖,我当时故意把你推进去,想要淹死你,没想到你自己爬出来了,还亲了我一口。”
听到这里,藏眠已经察觉到不对了,她根本没有这段记忆,如果不是造谣,那就是原身干的?
不过这应为也太放浪了,原身一位金尊玉贵的公主,会愿意主动亲一位别国质子?看起来更像是现代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其实喜欢的是原身?
想到这,藏眠默默往外挪了两步,主动离他远了些,心头有些酸涩。
语气凉飕飕的,“你喜欢那位亲你的公主?”
燕樾偏过头,不满意她的距离,主动贴过去,一字一顿,“不是那位,是你,是你亲的我,我确定,你就是那个人,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确定了。”
藏眠认为他说的是样貌,“这世间相似的人数万,一时认错也是很正常的事。”
燕樾语气沙哑,握住她的腰防止她逃跑,“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就是很奇怪,之前那个不是你,现在这个才是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见藏眠还是半信半疑的眼神,他彻底无奈。
他也不知该如何辩驳,就像是灵魂之间的碰撞,他能透过这层皮囊看清下面遮住的灵魂。
他可以肯定,面前的人就是她喜欢的人,而不是先前那个哭唧唧软包子公主。
否则,他一定会在回国前将她带走,又何必等她自投罗网,看她被迫嫁给老皇帝。
寂静的环境突然响了两声咳嗽。
一位年龄衰老,头发半白的老人从雪地里爬出来,颤颤巍巍走到两人身边,他眼睛浑浊涣散,看不太清人,只能靠近了才能勉强视物。
“咱家是前任司礼监张太监,你们是谁?”
藏眠不熟,但燕樾很熟这人。
他冷笑两声,“孤名燕樾,是被你欺负了十几年的南璃国质子,拜你所赐,将孤磨砺得如刀剑般锋利,如果没有你,孤怎么熬过回南璃国的日子。”
曾经怙恩恃宠的太监,盛极一时,何等的威风,对他动则打骂,如今新王换旧王,沦落到冷宫内苟延残喘,何等的讽刺。
张太监眨眨眼睛,后知后觉,“原来是你。”
他翘着兰花指,连声线都变得尖锐起来,“你竟然还没死?当初送你来的大师说你六亲缘前,靠近你就会有祸事发生,没想到当皇帝了。”
他衣衫破败,冻得瑟瑟发抖,还是强忍着扮出一股子傲气,好似他还是之前权倾朝野到宦官。
藏眠推了他一把,直接让他重重摔在地上,“封建迷信要不得,我和他在一起,不是活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