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软还歪着头,看着车一点一点走远。
“能吃辣么?”向晚出现在她身后,咬了一口煎饼,幽幽的开口。
“能吃……”
“能吃个鬼!”向晚感觉怪怪的,一个巴掌拍过去,“这束花是刚才那个男生的吧?认识?”
萨软把花放回树下,“不算认识吧。”
“嗯?”
……
向晚一脸嫌弃听完后,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知道你和他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女流氓调戏良家少男……”她停顿一下,没忍住笑:“怎么?看上那个男生了?”
“女流氓”皱了一下眉,“我是饭不好吃,还是觉不好睡?哪有那闲工夫?”
“没有歪心思?”
“没有!”
向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主动扯开话题:“时间还早呢,去我哥酒吧耍耍?”
“行啊。”
萨软载着她抄了一条小路。
……
“死胖子,该减肥了,不然化妆都救不了你。”嘲讽混着刺耳的笑声。
“刺啦”一声。
一个没吃完的煎饼扔在了他们脚边。
几个看起来很中二的男男女女回头。
被他们围着的女孩也抬头。她蹲着身子,怀里抱着个包。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着,裙摆刚过膝盖,脸上身上用口红画的到处都是。
路口停着辆粉色小电动,萨软不紧不慢的摘下头盔,转过头来,笑说:“在玩什么游戏?带我一个呗。”
其中有个浓妆女生看是一小姑娘,没当回事,恶声恶气:“少多管闲事,闪一边去。”
“别耍威风,不然连你们一块打!”有个流里流气的黄毛大块头站出来叫嚣。
“好啊。”萨软懒洋洋地撩起袖子,说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点嬉皮笑脸的痞气。“爷爷就站这让你来打!”
十六岁的少女爱玩爱闹,有着街头的侠女梦,还有着不管不顾的孤勇,可以过得去刀山火海,敌得过千军万马。
向晚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站在萨软身后,拿着手机录视频。
“不许拍!”黄毛当场爆了一句粗口,作势要动手。
向晚思前想后地想劝他:“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面前的这位可是学过好几年跆拳道,拿过南城市跆拳道女子……”
话音未落,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结果就看见萨软一个干净利落的侧踢和后踢,直接把大块头的黄毛撂倒了。
真的不夸张,几分钟过去,萨软感觉也就热热身,刚才那几个嚣张的男女气急败坏的跑了。
向晚收起手机,调侃道:“退步了啊。”
“我觉得也是。”萨软走到那女孩身前,把对方拉起来,对方书包半开着,这一动作导致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谢……谢谢。”女孩儿将掉出来的东西捡起来重新塞回书包里,嘴里也重复着:“谢谢……真的很谢谢你们。”
“好巧欸!你也是育才精英的新生吧。”书包里的东西很眼熟,是育才的校服。萨软正式介绍自己:“我叫萨软。”
向晚也大大方方的:“向晚,夜晚的晚。”
那女孩儿低着头,很胆小怯懦的样子:“我叫……钟瑶。时钟的钟,琼瑶的瑶。”
钟瑶以为她们会问‘那些人是谁?’又或者是‘为什么那些人会欺负她?’的问题,结果面前的两个女生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递过来一包纸巾,心照不宣的保留了她那点仅剩的自尊心。
“行吧,钟瑶同学。回家美美睡上一觉,明天就又是美好的一天。”萨软的话听起来像是安慰,又像是闲聊。
向晚也顺着萨软的话:“是啊,那就期待开学再见吧!”
*
长央街与十全路的交叉口,有个小酒吧叫——“酒”别重逢。
“咣——”
包厢里,啤酒瓶子在向晚手里一转,瓶口对准了靠在沙发上的女孩。
“萨软。”他放下瓶子,抬了抬下巴,“选吧。”
萨软嘴里叼着个棒棒糖,一双腿懒懒的伸着,牛仔短裤边缘露出的长腿在昏暗的光线里也白得晃眼。
“真心话吧。”她歪着头,含含糊糊的说。
傻子才会选大冒险。
一片乱哄哄里头,向晚笑眯眯地抛出问题,“你送给段狗最满意的三个礼物。”
段一白坐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根本没脸听。
萨软直起腰,换了个坐姿,“秋裤、乌龟、耳钉。”
王八配狗,天长地久。所以她送过一只乌龟给段狗。
包厢里笑成一片,有人跟着起哄调侃,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哄笑。
萨软答完了,活动活动手指,拧着瓶口轻轻一转。
这一轮,好巧不巧,萨软转到了段一白。
“大冒险。”段一白瘫坐在沙发上,拽拽的转过头,耳钉在空气里泛着细碎的光泽,“放马过来吧。”
“撒个娇……”
段一白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良久——
“喵——”他眨着眼睛,撑着下巴学猫叫。
众人笑得七歪八扭的。
段一白忍着怒意,“别笑了!”
萨软见好就收:“可以,算你过关!”
下一轮,段一白转到了一旁安静的向寒。
“真心话吧。”有了前车之鉴,向寒考虑都没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