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晨光洒进教室的时候，舒窈早就把昨天的话抛之脑后。此时，丢三落四的她正在为文具发愁。

舒窈的橡皮又不见了。

她在桌斗里翻了三遍，课本一本本抽出来抖，依然，什么都没有。周悦已经习以为常，从笔袋里摸了一块扔过去。

“开学才十来天，你手上的橡皮丢了的没有十块，也有八块了。”

舒窈听到这话，连忙捉住周悦的衣袖摇了摇。

“阿悦阿悦，都是橡皮的错，它们一点都不体谅我。”

后排，亓修予翻开练习册，笔停在那道习题已经很久。

他的视线落在前排，舒窈的撒娇尽收眼底。他又将目光落在那只攥着橡皮的手上，那块橡皮是周悦的，蓝色的，已经用了一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笔袋里白色的橡皮，没拆封，还是新的。他已经买了一个星期了。

上周一，他看见舒窈在翻桌斗找橡皮，翻了五分钟。最后实在找不到，问周悦借了一块。那天回家后，他买牛奶的时候，又去了文具店。他站在货架前，依据舒窈的颜控喜好挑了十分钟，买了十块白色的。回来之后放进了笔袋里，没给她。

他在等她找他借橡皮。

初中的时候，他们是同桌，舒窈总是找不到东西，然后，她就会笑意盈盈的来找他借。他享受着舒窈对他的依赖，正如最开始的橘子糖是她给他的，但现在，她会让他给她带橘子糖。

可是现在不是初中，他们也不再是同桌，他等不到她的求助，她会直接找她的新同桌借。

等不到他就不等了。

于是课间的时候，他把十块橡皮放在了她的桌面上。整整十块，即便一天丢一块，也够她用很久，够她不用再跟周悦借。

十天过后，他会补上。

耳边传来细碎的哼唱，舒窈回来了。

她经过他的课桌时，便已经看到桌面上出现的一大堆橡皮，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于是抬起手把眼睛揉了又揉，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不到一秒，便转过头，视线毫无预兆的撞上亓修予的目光。少年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毫不躲闪。

“亓修予，这你放的？”

“促销。”

“促销？”

“文具店新开业，买十送一。”

“？？？那送的一呢？”

“没送。被骗了。”

舒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了三秒。

“亓修予，你就是个笨蛋。”

“嗯。”

“下次你不准去买东西了，我们一起去。”

“嗯。我是笨蛋。要吃橘子糖吗？”

亓修予拿出一颗橘子糖放在桌面上。

舒窈剥开糖纸，扔进口中，看着他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阿窈，上课了，你还愣着干嘛。”周悦在后面扫视了他俩一圈，并决定拍拍她的背以示提醒。

她坐回座位时，嘴里还在念念有词“是不是学傻了，完了，林女士的年级第一不会要跑了吧？”

亓修予看着她鲜活俏皮的样子，喉间溢出低沉的轻笑。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笔，目光黏在她一张一合的嘴上。

林一凡把头伸过来看了一眼笔袋，又抬起头看一眼亓修予。“学霸，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买促销的东西有点多。”

亓修予翻了一页书。

“没有。”

“这次是橡皮，上次是那个橘色的本子……”

“你看错了。”

“我真的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