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爽只能在夏女士的监督下化好妆,穿上夏女士指定款,显腰身腿长的裙子。
等符爽到餐厅,时间刚过六点二十九分。
她扫了一眼等位区乌泱泱的人头,暗暗心惊不愧是最近爆火的店。
这家新开的泰国菜餐厅内装潢主要为木质结构,角落里随处可见热带风情的植物,吊顶上挂着数不清的灯泡,暖黄的光散落在视野里,犹如漫天星光,环境舒适又惬意。
符爽绕过店内的花墙,环顾四周。
靠窗边坐着的年轻男人正好回头望来,厚重的眼镜框添了一丝沉稳,看见她,眼镜下的眸子一亮。
符爽迟疑了一下,看清男人一身公务打扮,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方珩起身帮她拉开座位,含笑道:“怎会,符老师很守时。”
符老师。
符爽恍惚一下,对上方珩热情的态度,她用微笑掩盖住那丝不自然。
方珩绅士地给她倒了水,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点餐,符爽象征性地点了一两个,便客气的将手机递了回去。
方珩问清楚她的忌口,在她点的基础上,又加了好一些,他解释:“听说这家分量不多。”
安排好这一切,两人才算真正进入话题。
方珩给符爽的第一印象和他的职业差不多,侃侃而谈又不会让人过分讨厌。
整个过程主要是方珩在问,符爽在听,偶尔她也努力多说几句,大多是礼貌性的回复,还有些时候是走神的,她会去看走动的服务员,窗外的行人、车辆。
视线又一次扫过路边,符爽目光凝在停靠在路边的岩石灰车上,她看过去时,车窗恰好升起。她今天没戴眼镜,只感觉那辆车像极了许之昂的车型,不由多看了两眼。
方珩见符爽的视线越过他,心不在焉地看向后侧窗外,推了推眼镜道:“符老师?”
符爽回过神。
方珩:“是不是菜不和胃口?”
符爽露出歉意的笑,“菜很好,只是天热,我没什么胃口。”
符爽说着违心的话,真实原因是这家餐厅的菜品很一般,但胜在摆盘精致好看,吸引来了不少人来拍照打卡。
她长了两个梨涡,只要微勾住唇,脸颊就会出现两个浅浅的梨涡。
方珩心跳加速,所有迟疑都因这抹浅笑消散开。
相亲和校园恋爱的区别,大概就是校园恋爱中的两人身处同一个环境中,无需横向纵向比对,而相亲却需要将家庭、工作一起摆在天平上衡量。
听到方珩说他的母校是景合中学时,符爽知道这个环节来了。
方珩:“听说符老师在景合中学教美术是吗?”
“之前是,现在不是了。”
方珩一愣,显然很意外。
符爽没打算瞒着,试图用这一点劝退他。
“抱歉,事先没和你说,我这学期离职了。”
方珩很快调整过来,自然接话道:“是准备在家全职备考教师编吗?”
符爽摇摇头,“我觉得我不适合当老师,严格来说我现在应该是无业游民。”
再一次,符爽将话题聊死。
氛围微妙时,恰逢服务员端来最后一道甜品,泰式椰子冻。
方珩没说话,抬手将甜品端到符爽面前。
见她要拒绝,浅笑着说:“我不怎么喜欢吃甜的,你不吃就要浪费了。尝尝吧,我同事说他们家这道甜品最好吃。”
符爽没再拒绝,舀起一勺尝了尝。金属勺子抵住下唇,睫毛颤动,笑意自嘴边漾开,她真心评价道:“是挺好吃的。”
方珩多看了她几眼,脸上浮起笑,“其实你和我想象中的感觉很不一样。”
符爽一边舀果冻一边问:“哪里不一样?”
方珩放下餐具,端坐起来,心里鼓着气,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贴近我的理想伴侣。”
这句话砸得符爽头昏眼花,椰子果冻忽然滑入气管,她弓着背猛烈咳了起来。
方珩立马起身,想绕到她身边给她拍背顺气。
符爽捂着嘴,摆手示意不用,伸手去拿纸巾。好在果冻很小,一点异物感咳嗽几声,喝口水就能缓过来。
等她放下水杯,吃动的椰子冻已经摆放到了方珩那边。
方珩自认平时不是个直球选手,他遇到过不少长得好看,学历工作优秀的人,能令他心动的,符爽还是头一个。
工作需要,他对情绪感知敏锐,直觉告诉他,如果不主动,他们以后只会是两道不相交的平行线。
方珩额头冒着汗,掌心攥着水杯,目光紧紧锁在符爽身上,斟酌着用词。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我说这个话可能有点轻浮,但这是我的真心话。”
见她不说话,他又道:“你很好,真的。虽然你说你目前没有工作,但我一点也不在意,我觉得你看起来贤惠又不物质,我希望以后我们还有再见……”
方珩话还没说完,便止住了话头。余光瞥见不远处好像有个男人一直盯着他们这桌看,目光阴恻恻的,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他和那人目光相接的一瞬间,那人便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骨相优越,身高腿长,差不多款式的白衬衫在他身上挺廓服帖,袖口挽得随意又不失气场,对比下他的白衬衫裹着他这个人在灯光下皱巴巴的。
那人果然停在他们桌子旁,看着他开口道:“符爽,他是谁?”
方珩瞬间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像是当小三被正主抓包似的。
他悄悄把衣服下摆扯平了些,努力泰然自若地站起身来,伸出手:“你好,我是符爽的相亲对象。”
许之昂象征性地碰了他的手。
方珩生出了些恼怒。
但仔细一想,自己分明是被家里人介绍来相亲的。
他反应过来,皱眉问道:“你是谁?不会是符爽的男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