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玄最近老看她的肚子。

早上她坐在桌边喝粥，他坐在对面，眼睛不看她脸，看她肚子。她没在意。中午她蹲在院里择菜，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低头看。她抬头看他。

“你看什么。”

他没说话。他伸手，戳了戳她的肚子。很轻。她愣住。

“巫玄。”

她叫他全名。他看她。他偏了偏头。他走了。

她蹲在那儿，手里还攥着菜叶子，看他走回东厢。她心里想，这人今天吃错药了。

下午她洗衣裳。木盆端到井边，水沉，她搬得费劲。他从东厢出来，走过来。

“我搬。”

“不用。”

“我搬。”

他接过木盆，搬到井边放下。她看他。他看她肚子。她瞪他。

“你看什么。”

他没说话。他走回去。

晚上她做饭，弯腰往灶里添柴。他走过来。

“我来。”

“不用。”

“我来。”

他蹲下，往灶里添柴。她站在旁边看他。他烧火，看她肚子。

她看他。她看了一会儿。

“阿玄。”

他看她。

“你最近怎么了。”

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他看灶里的火。

“你最近老看我肚子。”

他没说话。他往灶里添了一根柴。

“你老戳我肚子。”

他没说话。

“你老不让我干活。”

他没说话。

她看他那副样子，叹了口气，蹲下来坐在他旁边，看他的侧脸。他烧火，火光照在他脸上。他偏了偏头，看她肚子。

“阿玄。你到底怎么了。”

他没说话。

“你有心事。”

他没说话。

“你瞒着我。”

他看她。他看她的眼睛。

“没有。”

“你有。你最近老看我肚子，老戳我肚子，老不让我干活。你有事瞒着我。”

他没说话。他低头，看火。

她伸手，把他的脸掰过来。

“阿玄。你有事瞒着我。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他看她。

“没有。”

“那你最近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开口。

“若若。”

“嗯。”

“你肚子里。”

“肚子里怎么了。”

“你肚子里是不是有孩子了。”

她愣住。

“什么。”

“你肚子里是不是有孩子了。”

“什么孩子。”

“小乖。”

她愣住。

“小乖是谁。”

“我的孩子。”

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她张了张嘴。

“阿玄。”

“嗯。”

“你给孩子起名字了。”

“嗯。”

“小乖。”

“嗯。”

她看他。她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她笑了。她没笑出声。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阿玄。”

“嗯。”

“现在还没有。”

他愣住。

“没有。”

“没有。现在没有。”

“为什么没有。我们睡了好多天。我抱了你。天天抱。你老家会生。应该有了。”

“阿玄。那个。”

“嗯。”

“那个。抱得还不够。”

他看她。

“还不够。”

“对。还不够。要抱得更多。要成亲。成亲了，再抱。再抱得多多的。才会有。”

“成亲。”

“对。成亲。现在抱得少。不够。要成亲了，天天抱，抱很多，才会有小乖。”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

“成亲。”

“对。”

“我们成亲。”

她愣住。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