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押回寨子。
他被关进他自己原来的屋,门从外面锁上,门口站着两个人。她被关进另一间石屋,在寨子另一头,离他很远。
天黑了。
他坐在床上,不动,没睡。他听外面的声音——有人走过,火把噼啪响,远处有人说话。他听不见她的声音。他听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大祭司来了。
门开了,大祭司走进来,看他。
“少主。”
他看他。
“她呢。”
大祭司看他。
“什么。”
“她。你把她关在哪了。”
大祭司看他一会儿。
“少主,你不用担心她。”
“她关在哪了。”
“石屋。寨子西边。”
他站起来,看他。
“放了她。”
“少主。”
“放了她。”
“她不能放。”
“你放了她。”
“她是妖女,她要烧死。”
“她不是妖。”
大祭司看他。
“少主。”
“她不是妖。她是中原人。她是我喜欢的人。”
大祭司看他,看很久。
“少主,你是巫咸国的少主。你不能喜欢一个中原人。”
“我就要喜欢她。”
“你。”
“你放了她。”
“不放。”
“你放了她,我娶巫咸瑶。”
大祭司看他,看一会儿。
“你说什么。”
“我说,我娶巫咸瑶。你放了她。”
大祭司看他,看很久。
“你说的。”
“我说的。”
“你娶巫咸瑶。你做少主。你留。她走。”
“对,你放了她,她走,我留,我娶巫咸瑶。”
大祭司看他,看一会儿,转身看门口的人。
“去,把石屋那个,带过来。”
门口的人去了。
他看大祭司,偏了偏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被带来了。手绑着,脚绑着,脸白的,嘴唇干的,眼睛红的。她看见他,愣了一瞬。
“阿玄。”
他看她。
“你没事。”
“没事。”
“他们打你了。”
“没有。”
他看她,看一会儿,看大祭司。
“你放了她,解开。”
大祭司看身边的人,那人去解她的绳子。手解开了,脚解开了。她站着,看他。他看她,偏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