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娶她?她不能。她是中原人。她连妾都不配。她不能做你的妻子。”
“她不做妾,她不做奴婢,她不做。她做我的妻子。我娶她,她嫁我。两个人,站一起。没有别人。没有妾。”
大祭司看他,看很久,老人胡子抖了。
“婚期就定了。下月初七。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杜若开口了。
“大祭司。”
老人看她。
“你说少主要娶,你问过他吗?”
大祭司看她。
“什么。”
“你问过他愿不愿意吗?”
大祭司看她,看一会儿。
“他愿不愿意,都得娶。”
“那你问他。”
大祭司看少主。他看他,偏了偏头。他看大祭司,开口。
“我不娶。”
大祭司看他。
“你。”
“我不娶。我娶她。”
杜若看他,看他替她说话,她笑了,很轻。她看大祭司。
“大祭司,你听见了。他不娶。”
大祭司看她,看一会儿。
“你。”
“我什么我。他说了不娶。你逼他。你逼他娶。他娶了,他不高兴。他不高兴,他过不好。他过不好,你这个大祭司,你心安吗?”
大祭司看她。
“你。”
“我。我怎么了。我是中原人。我现代人。我不吃你这一套。你说妾。妾是奴婢。我不做。你说规矩。规矩是人定的。你说族规。族规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活人,你让死人规矩管着?”
大祭司看她,看很久。
“你。”
“我什么我。”
“你。”
“你什么你。”
大祭司看她,看一会儿,看少主。他看他一直看着她,看他一直牵着她,看他一直偏头,看他一直没松手。他看很久。
他开口。
“期定了。”
他看他。
“我不娶。”
“你。”
“我不娶。”
他转身。他拉着她。他走。他走了。
他拉着她走回屋,进去,关门,转身,看她,偏了偏头。
她看他,看一会儿。
“你想娶她吗?”
他愣住,看她。
“什么。”
“巫咸瑶。你想娶她吗?”
“不想。”
“你娶她,你就是少主。位置稳固。大祭司支持。族人支持。你娶她,你就是真正的少主。你不娶她,你什么都不是。”
他看她,看一会儿。
“我娶你。”
她看他,眼睛热了。
“你。”
“嗯。”
“你娶我。”
“嗯。”
“你什么都不是,你娶我。大祭司不支持,族人不支持,你什么都不是。”
他看她,看一会儿,偏了偏头。
“你在这。”
她愣住。
“我在这。我跟你。我娶你,你嫁我。两个人,站一起。没有别人。没有妾。没有巫咸瑶。”
她看他,看他的眼睛,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看一会儿,笑了,哭了,没出声。她在他怀里,缩着,不动了。
他抱着她,偏了偏头,看她,看她一会儿,低头,亲她的额头,很轻。她缩了一下,没躲。他看她,偏了偏头,看她。
“若若。”
“嗯。”
“我娶你。”
她看他,看一会儿,笑了。
“好。”
他看她,偏了偏头,看她,看她一会儿,抱她,紧了紧,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