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偏了偏头。
“鲁莽。”
“对。鲁莽。你一个人去。你放蛇。你咬人。你不顾自己。你鲁莽。”
他看着她。
“我。”
“对。你。你一个人。你打不过。你被打。你受伤。你鲁莽。”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
“我不会。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他看她。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对。我要知道他们怕什么。我要知道他们要什么。我要知道他们信什么。然后。用他们怕的东西。打他们。用他们信的东西。罚他们。他们信天命。那就用天命。他们怕鬼神。那就用鬼神。我不打。我不用打。我用脑子。”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不懂。他不懂什么叫知己知彼。他不懂什么叫百战百胜。他不懂什么叫用脑子。他只知道她说的。他记住了。他看她。看了一会儿。
“你别去。”
“我去。”
“你别去。”
“我去。我给你报仇。”
“你别去。你受伤。我心疼。”
她愣住。她看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看她。抱着她。紧的。她心里热了。
“我不会受伤。”
“你会。”
“我不会。我比你聪明。”
他看她。偏了偏头。
“聪明。”
“对。我聪明。你笨。”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
“你笨。你多年的打。都白挨了。”
他看她。
“白挨。”
“对。白挨。你被他们打。你被他们骂。你被他们欺负。你光靠打。你打不过。你白挨。”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
“以后。不会了。”
他看她。
“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抱她。紧的。他头靠在她肩上。
“若若。”
“嗯。”
“你别去。”
“我去。”
“你别去。”
“我去。”
他抱着她。不说话了。她让他抱。她头靠在他胸口。她听。他心跳。快的。她听了一会儿。然后她说。
“好了。睡觉。”
“嗯。”
“你老老实实睡觉。”
“嗯。”
“你晚上睡不好。长不高。”
他看她。偏了偏头。
“长不高。”
“对。你晚上睡不好。长不高。你长不高。你就一直这么高。这么矮。”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
“我高。”
“你不高。你还要长。你睡不好。就不长了。”
他看着她。
“哦。”
她笑了。她伸手。拍他的背。很轻。
“睡。”
他抱着她。紧的。他头靠在她肩上。他闻。她的味道。香的。他记住了。
青蛇盘在他腕上。信子吐。赤蛇缠在他指间。信子吐。都安安静静的。都醒着。都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