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
“嗯。”
她笑了。很轻。
“巫玄。”
他又看她。
“嗯。”
他应了。很轻。很平。像在说今天下雨了。但他在应。他应了。她叫他巫玄。他应了。她笑了。很轻。
他看她。
“杜若。”
她愣住。
“你叫我杜若。”
“嗯。”
“喊我若若。”
他看她。偏了偏头。
“若若。”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然后他说。
“对。家里人。都这样叫。”
他看着她。
“若若。”
“嗯。”
他看她。
“若若。”
“嗯。”
她应了。她笑了。
“阿玄。”她说。
他愣住。他看她。偏了偏头。“阿玄。”
“对。”她说。“你叫子玄。也叫巫玄。我喊你阿玄。”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阿玄。”
“嗯。”
“没人这样叫过。”
“什么。”
“阿玄。没人这样叫过。爹叫巫玄。外面叫子玄。没人叫阿玄。”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现在有了。”她说。“我叫你阿玄。”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阿玄,好听。”
“嗯。”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抬头,看她。
“阿玄。若若。”
她愣住。
“什么。”
“你叫阿玄。我叫若若。”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对。”
“阿玄。若若。”
“对。”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然后他说。
“阿玄。若若。”
她笑了。这次很大。眼睛弯了。
“对。阿玄。若若。”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笑。但他记住了。阿玄。若若。他叫的。她应的。她叫的。他应的。
青蛇盘在他腕上,信子吐。赤蛇缠在他指间,信子吐。都醒着。都守着。她坐在他旁边。他看着她。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