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很轻。

“吹吹就不疼了。”

他看她。

“不疼了。”

“没有。”她说。“该疼还是疼。逗小孩的。”

他看她，偏了偏头。逗小孩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她吹了。痒。他记住了。

她上完药，包好。她站起来，要走。他看她走。她走了两步，他看见她膝盖。裤腿卷着。膝盖破了。擦伤。血干成褐色，粘着，没处理。

他开口了。

“你受伤了。”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膝盖。她看。她忘了。她摔的。扶他回来的时候摔的。她没管。

“擦伤。没事。”

他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坐直了，伸手，要拿药。他拿旁边的罐子。

她看他。

“你干什么。”

“药。”

她看他。她看他伸手，看他拿罐子。他腿还包着，他不能动。

“你别动。”她说。“我自己拿。”

他看她。

“你受伤了。”

“我知道。我自己处理。”

他看着她，没动。他手还伸着，拿着罐子。

她走过去，把罐子从他手里拿过来。她看他。

“你不能动。你腿。你躺着。”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你受伤了。”

“对。我自己处理。”

他看着她。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然后他靠回去，坐着。他看她。她拿药，拿布，坐下来。她卷起裤腿。膝盖露出来。擦伤。红的，干的。她拿布蘸水，擦。她擦伤口。她疼，皱眉。她没出声。她拿药，敷。她包。她绑。

他看着。他看她一个人做。她受伤了，她自己。他看她皱眉，看她没出声，看她包好。他偏了偏头。他想起她说的话。她说的。疼。讲出来。他知道。她疼。但她没说。她一个人。

他看她包完。她站起来。

“好了。”

他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你疼。”

她愣住。她看他。

“什么。”

“你疼。”他说。“你皱眉了。你没说。”

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很轻。

“对。”她说。“我疼。我没说。”

他看她。

“为什么。”

“因为我是照顾你的。”她说。“你受伤了。你比我重。我先照顾你。”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腿。包着。她包的。她吹的。她换的。她喂的。她照顾的。她受伤了，她自己的。她没说。

他看着她。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