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
他没说话。他看着她。灰蓝色眼睛。像冬天的冰。他偏了偏头。
“你是什么人?”
他还是没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边。青蛇盘在那里。他看了一眼。青蛇安静了。他又看了一眼另一边。赤蛇也安静了。
他抬头。看她。
“你身后有东西。”
她愣住。
“有人。有灵。”
她回头。身后是石壁。什么都没有。她转回来。看他。
“什么灵?”
他看着她。灰蓝色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看她的肩膀。看她的头发。看她的脖子。
她脖子上有块玉。她摸了摸。她外婆给的。她一直戴着。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然后又偏了偏头。看她身后。看石壁。看石壁前面。
“很多。”他说。“在你后面。挤着。不走。”
她往后看了一眼。石壁。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转回来。看着他。
“你有病吧?”
他没动。他不懂。他看着她的眼睛。灰蓝色。像冬天的冰。他偏了偏头。没说话。
他的蛇从他腕上抬起头。青蛇。信子吐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
“你看不见。”他说。“我看得见。”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她忽然觉得冷。从后脖子往上爬。
她想起刚才。她睡着的时候。她做的梦。梦里有人跟着她。很多。她看不见。但她知道。她不知道那是梦还是什么。
她打了个哆嗦。
“你神经病。”她说。
他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洞口。坐下来。背对着她。
她坐在草席上。脚边有蛇。枕角有蛇。洞口有他。
她不知道这是哪。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那两条蛇为什么在她旁边。不知道他说的“东西”是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听懂了“你看不见,我看得见”这句话之后,后脖子一直凉。
她不敢动。她怕蛇。她怕他。她怕这个山洞。她怕外面那些她看不见的东西。
但她最怕的是——
她刚才看他的时候,觉得他好看。
她坐在那里。抱着膝盖。盯着他的背。等他走。
他不走。他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她不知道。她身后。石壁前面。那些魂还在。挤着。等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