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厨房温着的晚膳就是为了防止主子们晚上饿的。是以他们动作很快。
尽欢病中,金钰特意嘱咐了小厨房做些清淡的膳食。
尽欢看着面前清淡的膳食,对上官瑾瑜歉意一笑:“我这里的膳食有些清淡了。也不知合不合大哥哥口味。”
上官瑾瑜摇头:“晚膳确实该吃些清淡的。”
他掀开面前白粥的盖子,给尽欢盛了两勺。莲实麦冬粥最适宜清心敛神,粥炖得凝润如玉,清甜可口。
上官瑾瑜将粥碗放在尽欢跟前,尽欢无奈,只能谢过,拿勺子勉强吃了两口。
尽欢有些心烦,她并不知上官瑾瑜为何对她这般,她太害怕未知的东西,是以和他接触由惧生厌。
她开口:“大哥哥今日来看我,可有其他安排?”
上官瑾瑜温润的眸子淡淡地落在她身上,眸中笑意似乎只是浮于表面。
“只是来探望你,还望欢儿务必保重身体。”
尽欢点头,再次疏离谢过。
二人沉默地吃完了一顿饭。上官瑾瑜只捡了些日常的问题问她,尽欢也一一答了。
约莫是上官瑾瑜看出来了她的疏离和疲倦,吃完饭又安抚了她两句,便离开了。
上官瑾瑜离开之后,尽欢才能净面洗漱。
听眠在一旁伺候着她洗漱。
听眠:“小姐,你不觉得大公子今日来找你的次数太频繁了吗?”
听眠一边洗漱,一边恹恹开口:“也还好吧。就算他别有目的,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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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欢又将养了几天,终于到了清和宴当日。
既是宫宴,上官家自是认真应对。
慕容晓早早地就给府上各小姐送去各色布料,让她们自己挑着做新衣服。
在一众云锦金缎之中,尽欢一眼就看中了雪青水缂丝料子,缂丝难得,慕容晓也实在大方。
宫宴前几日,这料子便按照尽欢的身形做了衣衫,给她送来。
宫宴当日,尽欢便身着雪青水色缂丝广袖衫裙,布料清润如春水,海棠与玉兰纹样点缀其上,银丝若隐若现。广袖薄纱轻垂,层层叠叠,浅淡的粉白镶边柔和,恰如月下清棠。
白玉兰簪和金丝流苏步摇斜倚鬓边,显得灵动不俗,耳畔只悬着东珠耳坠,圆润珠光更衬得她面若桃花,眉目清婉,清润如月。
她这番装扮,清而不贵,又着实衬她。
是以她走至上官府大门,等女眷们一起出行时,慕容晓和金钰均是对她赞不绝口。
上官府离宫中并不远,一行人坐着马车,待到宫门便下来步行。
宫宴在专门举行宴饮的含章苑中举办,尽欢一行人被宫婢带着走了一段路,便到了含章苑。
临水殿中举办正宴,但是宴会并未开席,百官家眷在含章苑赏景闲谈。
尽欢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姝色无双,又身份特殊,自然有人频频望向她。
但在这些人的眼神中,有一人的眼神让尽欢着实不喜。
她抬眼望去,居然是穆成凛。
尽欢愣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对着穆成凛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切的动作都落在了陆为舟的眼中。从尽欢甫一进殿,陆为舟便注意到了她。
陆为舟看到她和穆成凛的眉来眼去,实在气急。他伸手捏着跟前的牡丹,无意识想要掐掉根茎。
李韫:“陆爱卿,对朕的牡丹好点。”
他看陆为舟如此喜怒形于色,不免新奇。李韫沿着陆为舟视线望去,看到尽欢,不免莞尔。
“爱卿,街头巷尾可都是说,你对上官家表小姐厌恶至极,你怎么这般在意她?”
陆为舟听到李韫的话,便止住了动作,收回了手。
他听到他的问询,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要让他告诉皇上,为了帮尽欢出气,他这半个月一直在对着皇帝进谗言说穆成凛的坏话吗?
虽说也不是谗言,他和李韫都知道,穆成凛不干净但目前不能动。
这半个月,李韫已经对穆成凛小惩大诫、警告过了。
可是他辛辛苦苦忙活这么久......
金欢这个没良心的,这么久不出门,出来就当着他的面和穆成凛眉来眼去?
陆为舟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李韫也没为难他:“罢了罢了。你且去吧,反正美人出场,你就目中无君咯!”
他玩笑道。
陆为舟没和他客气:“微臣告退。”
李韫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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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欢进了含章苑,也只是跟在金钰身后,低垂着头扮演一个花瓶。只是余光一直在观察着各处。
她前些日子歇了太久,有些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