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千山,你找死?”陆为舟长剑出鞘,戾气毫不压制,杀意毕露。
越千山抽刀抵挡,侍卫横剑对着陆为舟,陆为舟毫不客气地使出杀招。
西雍卫和锦衣卫在这片荒地上打了起来,荒草横飞。
混乱之中,陆为舟来到尽欢身旁。他飞身下马,挡在尽欢身前。
越千山被陆为舟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也很快反应过来。
他眼神一凛,心知今天恐怕很难善了。
越千山:“陆兄,一场误会而已。不若咱们握手言和,好好谈谈?”
陆为舟本就烦躁,只当没有听见,提剑刺去。
尽欢观察着两方人马,陆为舟带来的人不多,虽然短期内他们占了上风,但是恐怕很难支撑很久。
她伸出手,拽住陆为舟的衣角。
动作很轻,衣角飘逸,尽欢差点没有抓到。
但是陆为舟还是感觉到了。
他顿了一下,对越千山道:“你伤我未婚妻,这笔账怎么算?越千山,你身为凉州西雍卫,在上京犯事就算了。凭何对我未婚妻如此不敬?”
越千山不攻只防,连连后退:“陆大人,误会罢了。莫要在意。”
尽欢看着四周,有些心急:“少主......不要打了。”
陆为舟也知道,自己带来的人是敌不过周围越千山带来的这么多人的。
但是他必须先挫挫越千山的锐气。
眼下尽欢开口,他正好停了手中动作。
越千山见他停下,也让自己的部下停下。
他走到尽欢面前,拱手道歉:“对不住了,金姑娘,先前多有误会......”
尽欢本就有些心悸,看到一旁的陆为舟冷眼望着这里。
她一半真心一半夸张地,接连后退两步,扯住陆为舟的衣角。
两行清泪盈满水眸,尽欢柔弱开口:“少主,我好怕。”
陆为舟顺势将尽欢搂入怀中,挡住越千山的视线:“你吓到她了。”
越千山看着二人亲密无间的动作,面上依旧笑着:“多有得罪,小姐勿怪。”
他解释道,“也不瞒陆少主,这几日我带着西雍卫在此守株待兔,只是因为嫌犯已死,某只想抓住同伙。”
他话音落下,尽欢心下一沉,有些不好的预感。
陆为舟也察觉到了什么,他怀中女子身子微微颤抖,他紧紧搂住尽欢。
希望这个女人不要这时候犯蠢,暴露出来什么。
虽说他可以保她周全,但是被越千山这疯狗沾上,总归要惹一身腥。
越千山一边抱怨一边探讨般,“不若陆大人与某一起去看看?正好这上京城中陆大人比越某熟悉多了。”
陆为舟皱眉,正要拒绝,突然觉得自己胸口处被轻轻点了一下。
尽欢埋首在陆为舟胸前,迫切地想跟越千山一起去看他口中的嫌犯。
她生怕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又暗中祈祷不是自己想的那二人。
陆为舟:“好啊。本指挥使与锦衣卫定会鼎力相助。”
越千山在前面走着:“请吧,陆大人,金小姐。”
陆为舟瞥了眼他的背影,垂下头,极尽温柔。
陆为舟:“欢儿,如何?伤口可还疼?想和我一起去吗?”
尽欢轻轻摇头,她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挤出一个笑脸。
“少主,不疼的。咱们快走吧,莫要让越大人等急了。”
她从陆为舟怀中退出去。
陆为舟隔着里袖,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宽大的衣袖遮住其下的动作。
任何人看了都只会觉得这二人伉俪情深。
越千山在前面走着,二人跟在后面。
他走了没两步,带二人来到不远处的一处乱葬岗。
腐蝇漫天,白骨遍地,野狗争食。
两个身着麻衣常服的人,守在两首尸骨前,不时驱赶着要上前来的野狗。
尸首鲜血淋漓,腿骨处被啃噬地不成样子,显然生前经历了不少虐待,又被野狗争相啃咬过。
尽欢看到那两个尸骨身上穿的衣服,心凉了半截。
她正要上前去看二人的面庞,眼睛却被一双手温和地遮住。
“太血腥了,欢儿,别看。”
陆为舟遮住尽欢的眼睛,一双凌厉的凤眼冷漠地看着地上的两具尸首。
尽欢认出来衣服的时候,陆为舟自然也认出来了。
越千山故意带他看这两具尸首,无非就是要警告他,给他个下马威。
他只怕金欢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露出破绽。
越千山听到他这话,转头望去,啧啧称奇:“万万没想到,陆少主如此桀骜,也有铁骨柔情的一面。”
陆为舟点头:“越大人自然不懂。”
天下谁人不知越千山克妻,新娶的两任妻子,都是还没过门就被仇家寻仇,妙龄年华便身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