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关门,解下脖间外氅系带的动作一气呵成。
他拿了玉佩,清清嗓子,联系鹿眠。
听见鹿眠嗓音那刻,季衍张嘴对着空气试了试,像是在调试声线。
然而不等他把那套手段用上,从玉佩里传来一道男声,男人在和鹿眠说话。
确切的说是他们有说有笑,甚是愉快。
季衍闭嘴,警惕地凝视玉佩。
鹿眠问他:“找我有事吗?”
季衍开口第一句便是:“你旁边的人是?”
“我哥,他来接我去吃饭。”鹿眠说的很详细。
那头窸窸窣窣传来声响,男人喊了一声:“阿眠,你跟谁打电话呢,笑成那样?揣好手机,上车走了。”
鹿眠回男人,“我跟我朋友聊天呢。”
她和男人说完话,转回来和季衍小声说:“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挂断和我哥出去了。”
“你的亲生哥哥?”季衍整颗心快要提到嗓子眼里。
鹿眠说:“他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我哥等急了,不说了。”
“等一下。”内耗来的猝不及防,季衍眸色沉暗,周身遍布着一股怨气,“我、我……”
我我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弄得鹿眠以为季衍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当即说他:“季衍,你不会在鸡屁股后面等着偷鸡蛋吧!你别难为老母鸡,以我的经验呢,你越是看它,它越下不了蛋。你瞧瞧把它吓得,喔喔喔半天,差点拉不上气了!”
季衍:“……”
鹿眠真没空陪季衍闹了,匆匆地再问了一遍:“有事快说,我待会儿真不方便跟你说话。”
“我没在偷鸡蛋。”季衍勉强挽回了些形象,赶在鹿眠挂断前,用嗓音低低地说,“我生病了,难受。”
“你生病了找医生呀!”鹿眠说,“找我呢,我只会说多喝热水!”
季衍笑得牵强,“呵~你跟男人出去吧!”
另一头的鹿眠,看着手机界面上的【敛之】两个字,没看错啊,今天这是怎么了,还跟她玩起阴阳怪气那套了。
她戴了头盔坐上南越泽的电瓶车后座,思考了一会儿,以为是她态度不好惹季衍不高兴了,耐着性子问季衍:“吃药了吗?”
传到季衍的耳朵中,他也斜眸子看向菱花窗,再过一两个时辰便到黄昏,到时候又该喝药,四舍五入等于他还没喝药。
他说:“没喝药,头胀得厉害。”
南越泽已经开着电瓶车出了小区,北城雾霾严重,空气质量一般,加上风灌面袭来,不太好受。
鹿眠单手拿稳了手机移到胸前,再慢慢放开扶着电瓶车的手,往手机里的电子二十六键按。
她边打开某宝闪购边询问季衍,“那我勉为其难当一次好人吧!季衍你家在哪儿,我给你买药。”
听了此话,刺激到了季衍,他打开屋门看王府坐落的方位。
他寻思要和鹿眠说他住哪儿呢,干脆约在王府前一条街、卖豆腐的大娘那儿,来王府人多眼杂,坏了人家名声可不好。
他说:“京城内城东隅,紧依皇城的那条大街,有户卖豆腐的人家。”
不应该是某小区某楼某户吗?
没有具体位置,外卖送不到。
南越泽骑着电瓶车拐了个弯,鹿眠身体跟着惯性往前,她暂时扶住电瓶车侧边。
电瓶车绕出环岛,车子趋于直线行驶,这段路红绿灯多,走走停停。
她只能单手打电话,另一只手扶车。
“季衍,我知道你家地址,会去偷你家?”
季衍:“我不是这个意思。”
鹿眠:“糊弄谁呢,说具体位置。”
季衍有被自己蠢到,栾国季皇室,他都姓季了,鹿眠还能不知道他身份,况且她知晓他的名字。
他认真答:“敛王府。”
给鹿眠逗笑了,合着她在这里担心季衍病情,季衍耍她呢,她没空陪季衍无理取闹了,这人与他越熟他越坏。
“你住王府,我还住皇宫呢!”
她说话声音大,惹得前面认真开小电驴的南越泽靠边停车,他大半张脸被头盔盖住,回头和鹿眠说话。
“阿眠,冉姐临时把聚餐的地点改成王府路那边了?”
鹿眠:“没、没改,哥我不是跟冉姐打电话,我跟我在互联网上认识的搭子打电话,你不用管我们。”
听见鹿眠住皇宫,让季衍兴奋了一阵,但听到鹿眠说他们是在网上认识的,给他从头到脚泼了十瓢冷水,心拔凉拔凉的,他更难受了。
网上?渔网、纱网,还是蜘蛛网?
在蜘蛛网上认识的,见不得光。
他小声小气说:“绵羊,我见不得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