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封加快脚步朝着狗叫的地方跑去,魏抚仪和顾泽澍都意识到了不对劲,海边围着好几只狗,海里还有一个没穿上衣的人。
那是肖笙。
肖笙回头看着岸上的人喊道:“快报警!你们那个粉眼睛的同学被海卷走了。”
什么?
魏抚仪愣愣看着他:“什么意思?”
顾泽澍出门带了手机,他立马打了电话。
肖笙游回岸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说:“我在另一边泡水,看到他突然过来就往海里走,我想叫他来着,一个浪打过来他就没了。”
“啪嗒啪嗒——”
豆大的雨珠落在他们身上,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海面像在悲鸣,雨珠是它的眼泪。
……
打捞队来的很快,人挤人推攘着,即墨封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程老师和马老师带着其余学生都回了学院,赵奕愁、即墨封和肖笙被警察带去做笔录。
从警察局出来之后,即墨封没有去学院,而是回了家里,那棵手工做的花树被送到了家里,鲁阿姨把那棵花树装在透明盒子里,看见他回来就说:“我怕落灰,就找了个盒子装着了。”
即墨封没说话,抱着盒子去了房间。
消息被封锁的很紧,毕竟戚佑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渔村少年,消失了也就消失了。
他看着那棵花树,爱意被折成两半。
魏抚仪也请假了,陶令菲起床从房间出来就看见他,有些惊讶道:“怎么早就回来了。”紧接着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她快步走到魏抚仪身边。
陶令菲抬起他的头,就看见魏抚仪眼底的疑惑,她蹲下身低声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你告诉我好不好,不然我很担心你。”
魏抚仪说:“戚佑跳海了。”
“什么!怎么可能?”
陶令菲皱眉:“确定不是出意外?”
“不是,有目击证人。”魏抚仪语气疑惑,“我想不通,明明这几天都好好的。”
陶令菲叹气说:“或许并不是呢?”
“什么意思?”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就跳海,又不是傻子,只能说明他本身一直处在冰裂上,留着寒冷,不如直接跳入水里获取新生。”
“可是……”
“好了。”陶令菲站起身抱着他,手指揉着他的头发:“他选择这种方式就是为了不让人难过。”魏抚仪抓着她的衣袖:“我知道了。”
这样一幕在很多地方上演着,但是因为不熟,悲伤的情绪也没有存留太久,唐寻趴在课桌上,目光落在旁边的顾泽澍身上:“他还没来吗?”
他,指的是即墨封。
“他不来了。”不等唐寻问,顾泽澍继续说:“他被即墨叔叫回家学习去了,等到高考在回来。”唐寻“哦”了声:“又是封闭学习啊。”小学和中考也是这样,在考试的最后几周即墨封会被留在家里学习。
白曼桐和邵十月分享着自己美甲的照片,“我花了几万块就给我做成这样。”白曼桐说:“真的丑死了,下次再也不去他家店里了。”
邵十月安慰道:“卸了就好了,我可以把我的美甲师推荐给你。”
下午放学,他们四个人约着一起去酒吧玩,去的是他们长去的那一家,去了还没待一个小时几人就离开了,实在太无聊了,明明和往常也没什么区别。
白曼桐被司机接回家里,管家刚好从端着什么东西从厨房里走出来,她问:“什么东西?”
管家说:“是小姐带回了的海星,还有一些购买的药材,我刚把它们烘干。”白曼桐脱外套的手顿了顿:“知道了,泡上之后放地窖里吧。”
“好的,小姐。”
“辰辰。”走进院子的邵十月就看见扒拉着阿拉斯加犬的邵九辰,男孩从狗身上下来:“姐姐,你今天晚上不是出去玩了吗?”
“没兴趣,爸和妈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邵十月牵着邵九辰往屋里走,邵九辰说:“他们出门了,我不想去就留在家里了,不过阿姨在家。”推开门,家里的阿姨就打招呼:“大小姐。”
邵十月点头,带着邵九辰去洗手,邵九辰最近除了“姐姐”这个词的口头禅之外,最近多了一个,那就是“戚佑哥哥”。
他看着手心里的泡沫问:“姐姐你什么时候带戚佑哥哥一起来家里玩啊?”邵十月垂眸说:“下次吧,他还要忙着高考。”邵九辰“遗憾”道:“那好吧。”
晚上的画室里,唐寻趴在画板上睡着了,顾泽澍填完了最后一笔,把身上盖着外套的人抱起来,唐寻拱了拱他的下巴,顾泽澍把人搂紧了些。
外面有些冷,害怕他着凉感冒。
一周之后打捞队收工,学校和学生都收到了消息,没有,什么都没有,不知道被海浪卷到了什么地方,不仅如此,他们在打捞戚佑的那一片还找到了别人的尸体,不过这些即墨封都不感兴趣。
他垂下眼看向面前的试题,一道道勾写答案,装有花树的盒子就摆在书桌的一旁,即墨封偶尔会抬眸看一会,或者用笔敲一下盒子。
即墨封一个下午的时间都待在房间里,冷色调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洒在他身上,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空调被调高到适宜的温度。
“二少,该用餐了。”管家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即墨封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头都没有偏一下:“不用了,你让他们不用等我。”
“可是……”
“我在刷题,不用管我。”
即墨封带上耳机,女声温柔流畅。
You looked at me, and my broken world began to mend.
(你望向我那一刻,我破碎的世界开始愈合。)
One glance from you, and I’m home—no words needed.
(你一眼,即是归处,无需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