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封问:“需要帮忙吗?”
男生说:“你如果不想帮就别问。”
“所以需要吗?”
“不需要,”男生转过头看他,“你知道吗?你这人真的很假,你要是真想帮忙早就过来了,而不是站在那儿无动于衷的看着我。”
男生转过头慢悠悠的走了。
唐寻和白曼桐憋着笑,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敢这么直白的怼即墨封。
即墨封看着那个一步三晃的背影,没有被怼后的气恼,反而觉得这个人很可爱。
他朝阶梯下方的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回答的声音和下课铃声融合在一起,或许别人没听见,但是即墨封听见了。
“戚佑,保佑的佑……”
“戚佑。”
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和铃声交织。
唐寻偏头:“什么柚?你要吃柚子吗?”
即墨封摇了摇:“走吧。”
顾泽澍走在后面一步,看了他一眼。
顾泽澍开口:“我的画还没有画完,下午要交。”唐寻主动靠过去:“我也要去。”
“你又不会。”
“我陪你啊。”
顾泽澍心想:是想躲老师才对吧。他也没拒绝唐寻,两人朝着颜艺楼走去,即墨封想了想:“哦对了,昨天英语老师让我帮忙阅卷,我也先走啦。”
三人走后,徒留白曼桐和邵十月面面相觑,白曼桐看着邵十月即将张开的嘴,幽幽打断道:“十月姐,你可是班长,你总不能也有事吧?”
邵十月一顿:“没。”
白曼桐挽上她的手:“那行,你可不能丢下我一个人面对热带雨林般的办公室。”
热带雨林,不是指办公室很闷热,是办公室里高低错落的办公座椅,以及穿着黑衣服的老师,都像那些立着的木桩子,而她们对面,程老师说话漏风,补齐了热带雨林该有的潮湿。
出了办公室,白曼桐拿起湿纸巾擦脸:“明天就放假了,你打算去哪玩?”邵十月也捏着湿纸巾:“接我弟弟去玩,我答应带他去游乐园。”
说她是离异家庭又不太算,她爸妈离婚了,但是又住在一起,也不出去乱搞,夫妻两人甚至比结婚更甜蜜,就好像结婚证是他们的枷锁一样。
白曼桐问道:“带我一个怎么样?”她知道邵十月每个周末都会去接人。
“可以。”
百纳圣校园外面,戚佑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他不熟悉这里,身上也没有钱。
门口的保安看了他很久了,他从保安室里出来:“同学,你是在等人来接吗?”戚佑摇头。
实话实说,别看这所学院占地大,各异建筑和楼栋多,其实也才一千人而已。
而保安不说全部的学生都见过,但起码像戚佑这种长相的是一眼就难忘的,戚佑是从学院里出来的,保安不清楚他的身份,只能问:“需要我帮你联系车吗?”
戚佑无奈:“谢谢,不用了。”
他看见保安室旁边立着的一个木棍:“那个有用吗?”保安转头看去:“没用的,是学院修剪枝桠落下的。”戚佑问:“可以给我吗?”
“当然可以,你拿走吧。”保安把那节木棍递给他,戚佑道完谢,杵着木棍离开了。
保安:“……”
教学楼办公室里,即墨封从窗户看着那个身影消失才收回视线,英语老师喝了口茶:“你们昨天又去那疯玩了,快要高考了知道吗?”
即墨封点头:“下次不会了。”英语老师笑了声:“你倒是说说下次是哪次?”
即墨封不说话,英语老师走到他身边拿起那些试卷,放在第一个的就是邵十月的,往下翻,白曼桐、唐寻、顾泽澍的都在前面,分数高的离谱。
而作为参照卷,就是即墨封本人的。
这几个学生让老师又爱又恨。
批完试卷,即墨封站起身:“老师我先走了。”英语老师现在不想跟他讲话,摆了摆手。
教学楼下只有白曼桐和邵十月,白曼桐问他:“明天要不要去游乐园玩?”即墨封“嗯?”了声:“你认真的?”邵十月扶额:“陪我弟弟。”
“他们两个呢?”
“去。”唐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他的手里捧着从超市买的酸奶,“明天几点?”,“你不是在颜艺楼吗?”,“太无聊,我跑路了。”
“上午十点去。”
几人在楼下的便利店等顾泽澍,在等待的间隙里,白曼桐朝保安室那边走去,“荣叔。”
保安探出头:“白同学啊。”
“帮我联系即墨封和邵十月家的车。”她把两张磁卡递给他,荣叔接过在手边的机器上扫描,等屏幕上两个车接到了消息,就把磁卡还给白曼桐。
“好了。”
白曼桐说:“谢啦。”
“应该的。”
白曼桐刚要走,荣叔叫住她:“白同学,我能向你问个事情吗?”
“可以啊,你说?”
荣叔开口:“我们学院是不是新转来了学生啊?”白曼桐立马联想到了今天遇到的那个男生,她神秘兮兮的开口:“其实他不是学生。”
“哦?”
“他的身份很不一般。”
“是嘛?”
“而且你看见他的眼睛没有,尤其是他的走路时的姿势,他其实是……”
保安凑近一点。
白曼桐低声说:“机器人。”
保安:“……”你看我像机器人吗?
我凑这么近,你就给我听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