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温曾在两月历前见过那位珠冠冠主和余开兰,虽然并没有什么印象,但这次见到的那一瞬间他还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只不过珠冠早已经没落多年,皇室和雄保会又下令封锁,在派隋易特意去查之前他还真不知道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获罪。
至于这个第五军部将军,只不过是一个讽刺的说法罢了。
“啊,珠冠冠主?我倒是有听说珠冠冠主死了又换了一个,竟然是他的雄父吗?”,肖恩听的越发兴奋:“不是说珠冠这任冠主是个b级雄虫吗,这可是好大的罪名,雄保会都没选择保他?”
“恰恰相反,虽然死了个b级,但也只是个b级。”,隋易慢慢道:“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余开兰阁下的等级同样是b,而且他还未二次分化。虽说二次分化能再度提升的可能性极低,但怎么想都觉得雄保会会让他如此利落的入狱实在是很奇怪。”
连齐却根本不想想那么多,神情冷肃道:“说这么多,那又怎样?反正他不会是做了什么好事进来了!”
埃利温沉默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却没有放太多的注意力。
所有的疑点都在那里,只是很显然还并没有穿成一条线,无论怎么想,这次事件都无法明确的指向哪一方。
直到他听见隋易换了个轻松的话题缓和气氛,而肖恩的声音在说——
“真是好奇啊,他一个小虫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对了,我听说这次还是他救了你,你俩是怎么······”
——这个问题一出,饶是隋易都感觉有点一口气没上来。真是险些就缓和了气氛呢!
在埃利温一个格外和蔼的眼神中,肖恩那不要命的言论终于终止在了更炸裂的问题之前。
隋易:“······”虽然,他也有点想知道来着。
然而就在这有些诡异的短暂沉默里,连齐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忽然口出狂言:“······是他强迫您□□了吗?”
“······”
他错了,此一番言论才堪称石破天惊。
肖恩脸上在短暂的空白后猛地瞪大了眼睛,完整露出了那对流光溢彩的瞳孔。
隋易则被震得已经失去了表情。
埃利温:“······连齐。”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在说谁?”强迫谁?
连齐在这一刻却显然理解错了他的愤怒,顿时攥紧了拳头,两腮紧绷,猛地转身就要冲出去。
隋易:!
他顿时顾不上什么仪态和优雅了,一个飞身扑上去拽住了他:“······等等!你冷静点!肖恩!”
而反应过来的肖恩正在一旁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迎头被一个不明物体砸到了脸上,打断了这夸张的笑声。肖恩啊了一声,一手捂着被砸到的眼角,一手顺手一抄捞住了那东西,定睛一看,再度破绷:“噗——哈哈哈哈哈哈!”
那手里赫然是一副银色细边的眼镜。
隋易一丝不苟的发型散乱下来几缕,整齐服贴的衣服也扯皱了,额头青筋浮现:“还不来拉住他!齐!你是蠢货吗?”
“好好好哈哈哈。”
肖恩单手勾着镜框晃悠着走过来,另一只手按在了齐的肩膀上:“哈哈哈行了,你看看咱们令主的脸色,这下连我都能看懂了。”
这一只手按下去,齐跟头野牛一样的去势总算减弱几分,他回头看过来,这一眼却让肖恩愣了愣。
“喂······”
齐的双眼通红,绿褐色的眼睛里除了暴怒,还有一种悲痛?
······?肖恩觉得自己有点坏,不然为什么他又笑出声了呢。
“闹够了吗?”
埃利温闭上眼睛,单手指向门外:“去,各干各的。”
连齐:“令——”
“闭嘴吧。”,埃利温第一次觉得这世界上出现了他无法解决的人,而这个人竟然还是他的部下:“你的脑子是被异兽吃了吗。”
肖恩边忍笑边抱着胳膊打量了一番埃利温。红色的长发啊,虽然也可以说是美丽耀眼,但却像是缠绕在金属上的——镶嵌的绯红宝石?或是流下的鲜红血液?
总之,肖恩还真无法想象连齐那个蠢货说的画面。
“我说齐啊,那位可爱的雄虫甚至还没成年,就算他是b级,**几次也解决不了问题,否则我们令主也不会······哈哈我是说我先去对接入港了,这里看样子的确用不着我。”
肖恩转身向后挥挥手,闪出了指挥室大门。
隋易瞥了一眼某人离开后关闭的大门,习惯性的抬手扶眼镜,却扶了个空:“······令主,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再次提醒你。”
他神情严肃了些,直直看着埃利温貌似不为所动的眼睛:
“关于您的精神海,情况已经非常不容乐观了。”
连齐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浑身冰冷,顿时顾不上什么雄虫,看向隋易急切道:“什么?那怎么办?”
埃利温却支着下巴坐在那儿继续看手里的军报,一派置身事外的样子:“他也没有办法,否则你就不会在这儿怀疑我是不是被一只虫崽子强迫,那家伙也不会紧张到精神亢奋啰里吧嗦,听也不敢听就逃跑。”
连齐骤然捏紧了拳,声音沙哑道:“如果没有精神海的影响······”
如果不被精神海限制,如果不必依靠雄虫。
如果——就好了。
埃利温不喜欢作这种假设。强调无能为力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