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律师,有封委托信。" 她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快递送来的,没有署名。寄件地址…… 是个不存在的门牌号。"
苏砚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拿起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封信,打印的,没有落款:
" 苏律师:
冒昧打扰。我是一名老人的家属。我父亲生前,住在城南一家名为 ' 康乐之家 ' 的养老院。去年,他 ' 安详离世 '。
他走之前,身体一直很好。可他走后,我们才发现,他名下的房产和存款,都被 ' 院方代为管理 ',转给了几个我们从未见过的 ' 远房亲戚 '。
我们去养老院问过,院方说,这是老人的 ' 遗愿 ',手续齐全,白纸黑字。我们想打官司,可律师说,证据都在院方手里,我们赢不了。
我们怀疑,我父亲不是 ' 自然死亡 '。但我没有证据。
苏律师,我听说你替 ' 杀夫女 ' 周岚打过官司,也听说你查过那些别人不敢查的案子。我求您,来康乐之家看看吧。
那些老人,走得太 ' 安详 ' 了。"
信的最后,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朵小小的槐花。
苏砚盯着那朵槐花,指尖轻轻收紧。
"康乐之家。"
她低声念出这四个字。
白板上那条线的终点,那家 "高端养老院"。
他们正要去查它。
现在,有人,先一步,把它递到了她面前。
"这封委托信……" 沈知白站在她身后,也看到了信的内容,"来路不明。"
"我知道。" 苏砚说,"可它说的那些事 —— 老人 ' 安详离世 '、遗嘱被 ' 院方代为管理 '、' 远房亲戚 ' 受益人…… 和我们的线索,完全对上了。"
"是组织在钓我们?"
"也有可能。" 苏砚说,"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是真的呢?" 她抬起头,看着沈知白,"如果康乐之家,真的在 ' 安详 ' 地杀老人,那这封信,就是那些老人,最后的求救。"
沈知白沉默了一会儿。
"我陪你去。" 她说。
"嗯。" 苏砚点了点头。
她把信小心地收好,锁进抽屉里,和那幅苏晴的画、那枚山雀徽章、那本周国强的账本放在一起。
抽屉合上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朵小小的槐花。
"康乐之家。" 她低声说,"我们来了。"
窗外,天色渐暗。
城南郊区,那栋掩映在绿树丛中的白色建筑,在暮色里,亮起了一盏一盏的灯。
灯光很暖,远远看去,像一座安详的、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没有人知道,那扇大门后面,正等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