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碰到温热的皮肤,还有呼吸。
她才松了口气,后背的剧痛瞬间涌上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快!救护车!”
消防员围过来,把两人扶到一边。
苏砚躺在担架上,眉头皱着,还没醒。
沈知白守在旁边,握着她的手,不肯放。
她的后背和胳膊都烧伤了,水泡起来老高,纱布渗着血,却像没感觉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砚。
只要她没事就好。
只要她醒过来就好。
以前那些别扭、骄傲、说不出口的道歉,都不重要了。
等她醒了,她什么都告诉她。
父亲的事,旧案的事,自己的顾虑,还有…… 藏了很久的心意。
再也不瞒了。
苏砚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天花板。
她动了动手指,碰到一只温热的手。
侧过头,看到沈知白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胳膊和后背都缠着纱布,脸白得像纸,眼睛肿着,明显是哭过。
头发乱糟糟的,还有几根烧焦的碎发。
苏砚看着她,心口又酸又软。
这个人,还是冲进来救她了。
哪怕吵得再凶,哪怕闹得再僵,她还是会不顾一切地冲进来。
就像废楼里那次一样。
苏砚轻轻动了动手指,想碰一碰她的脸。
刚碰到,沈知白就醒了。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几秒。
“对不起。”
两个人同时开口。
说完都愣了一下,又都别开脸,耳朵都红了。
沈知白先缓过来,哑着嗓子说:“我不该瞒你,所有事都不该瞒你。是我不对。”
“我也有错。” 苏砚的声音还有点哑,“我不该说那些话,不该怀疑你。”
话说开了,堵在心里的那道坎,好像一下子就平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暖融融的。
没人提冷战,没人提争执。
好像一场大火,把所有的别扭、猜忌、骄傲,都烧没了。
只剩下生死关头,最本能的奔赴。
苏砚想起包里的账本残页,动了动:“我带出来半本登记册,里面有保护伞的代号,叫山雀。”
“等你好点再说。” 沈知白轻轻按住她,“先养伤,别的都不急。”
“嗯。”
苏砚点点头,看着她缠着纱布的胳膊,眼眶有点热。
“疼吗?”
“不疼。” 沈知白笑了笑,很浅,“你没事就好。”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带着夏天的味道。
两人都没说话,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们都知道,从火场里走出来的不只是两个人。
还有她们之间,再也拆不开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