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路灯还没亮,昏昏暗暗的。她刚走两步,脚边碰到个纸包。
牛皮纸包着,方方正正的,放在台阶正中间,像特意等着她似的。
晓燕蹲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
里面躺着半朵干槐花。
乌黑的,硬邦邦的,和她妈失踪前收到的那朵,一模一样。
她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妈说过,第一朵是警告,第二朵是倒计时,第三朵就该收命了。
晓燕攥着纸包,浑身发抖,快步跑回餐馆后面的小隔间,插上门,用桌子顶住。
她缩在床角,抱着妈妈留下的铁盒子,牙齿都在打颤。
窗外的风刮得铁皮门哐哐响,像有人在外面一下一下撞。隐约还有铜铃声,叮铃、叮铃,顺着门缝钻进来,绕在她耳边。
和妈妈梦里说的声音,一模一样。
她不敢开灯,不敢出声,死死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难道她也要跟妈妈一样,消失在这里吗?
苏砚回到律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站在落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里又乱又堵。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匿名短信,没有号码。
她点开,只有一行字:
「第七条规矩,不能信任何人。」
苏砚的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凉意。
第七条,不能信任何人。
对方连她们吵架的事都知道?
她猛地走到窗边,往下看。
街对面的树影里,站着个穿黑衣服的人影,个子很高,脖子上有个小小的反光点,晃了一下,就消失在了树后。
像从来没出现过。
苏砚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对方一直在盯着她们。
她们的一举一动,每一次争执,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像一场早就写好剧本的戏,她们只是戏里的棋子。
而第七条规矩,到底是在提醒她,还是在挑拨她和沈知白?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甜涩的槐花味。
苏砚站在黑暗里,久久没动。
她忽然有点后悔。
今天的话,是不是说重了。
可转念想到那些隐瞒,想到十年的冤屈,心又硬了起来。
查案是她的底线,容不得半点含糊。
哪怕对方是沈知白,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