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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模仿。
模仿做不到这么精准的肌肉记忆。
只有亲手做过无数次的人,才会形成这样固定的手法。
也就是说,十年前制造槐花案的人,和杀死林秀兰、张桂芬的,是同一伙人。
沈知白的指尖凉得发麻。
她父亲沈敬山,是当年的主检法医。所有的现场痕迹、尸检结论,都是他一手签字确认的。这么明显的作案手法特征,他不可能没发现。可正式卷宗里,没有任何关于 “连环作案”“团伙作案” 的推测,只字未提槐树枝的特殊捆缚方式,直接定性为苏晴单独作案。
为什么?
是没发现,还是故意没写?
这个念头冒出来,像根冰针扎进心口。
她不愿意相信父亲会徇私枉法,更不愿意相信他参与制造冤案。可铁一样的痕迹摆在面前,容不得她自欺欺人。
沈知白站在解剖台旁,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夕阳的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出一道一道的影子,像楼梯的台阶。
她最终拿起尸检报告,锁进了保险柜最底层。
再等等。
她对自己说。
等她先查清楚父亲当年到底在做什么,等她确认所有事,再告诉苏砚。
她怕苏砚知道后会不顾一切冲去翻案,更怕对方知道 —— 她的父亲,可能从一开始就隐瞒了真相。
锁柜门咔哒一声合上的时候,一片干槐花瓣从通风口飘进来,落在保险柜顶上,悄无声息。
没人知道它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