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是写的，是按上去的。

对方躲在教室后排，趁她们注意力被读书声吸引的时候，快速在黑板上按下模板，再躲起来。

全程几秒钟，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可她躲在哪呢？” 苏砚环顾四周，“教室就这么大，桌椅都是空的，藏不住人。”

沈知白没说话，走到教室最后排，看向那排储物柜。

柜子很高，到天花板，每个柜门都锈死了。

她一个个拉过去，拉到最边上那个的时候，柜门 “咔哒” 一声，开了。

里面是空的，没有隔板，空间很大，缩进去一个成年人完全没问题。

柜内壁上有新鲜的摩擦痕迹，还有几根黑色的长发。

“躲在这里面。” 沈知白指了指柜子，“趁我们进门看讲台的时候，从柜子里溜出去，从后门走。动作快的话，十几秒就够了。”

苏砚看着空柜子，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又提了一半。

落下去的是，果然是人，不是鬼。

提起来的是，这个人的胆子太大了。

居然敢躲在柜子里，等她们进来再溜出去。

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是个女人，长头发，体型偏瘦，动作很敏捷。” 苏砚总结道，“对这栋楼熟到骨子里，连哪个柜子能藏人都知道。”

“大概率是学校的人。” 沈知白关上柜门，“学生，或者教职工。”

不然不可能对楼的结构这么熟悉。

两人又检查了后门和消防楼梯，果然在台阶上发现了几个浅淡的鞋印，尺码很小，女式运动鞋的纹路。和昨天发现的脚印一致。

对方确实是从消防楼梯走的。

“现在线索清楚点了。” 苏砚靠在走廊墙上，“一个女人，熟悉废楼结构，用共振音响和拓印模板装神弄鬼，目的是吓走想查吴老师死因的人。”

“还有孟小雨的死。” 沈知白补充道，“对方不只是吓走她，最后把她推下去了。”

苏砚沉默了。

没错。

装神弄鬼只是手段，最终的目的，是杀人。

孟小雨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所以对方用这种方式，把她逼到精神崩溃，再伪造成自杀推下去。

心思缜密得可怕。

“接下来从哪儿查？” 沈知白问。

“先查霸凌三人组。” 苏砚眼神冷了下来，“孟小雨的日记里写得很清楚，张雅她们长期霸凌她。孟小雨查废楼的事，她们大概率也知道。说不定，她们就是装神弄鬼的人。”

三个女生，刚好符合 “体型偏瘦、熟悉学校” 的特征。

而且有动机 —— 孟小雨如果把霸凌的事捅出去，她们肯定要受处分。

“行，下午去找她们。” 沈知白点头，“我去学校政教处调她们的资料，你去宿舍找？”

“一起去。” 苏砚笑了笑，“两个人去，镇得住场子。”

沈知白弯了弯唇角：“好。”

阳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冷硬的轮廓。

苏砚看着，心跳悄悄漏了半拍。

她赶紧别开脸，假装去看窗外的风景。

窗外的梧桐叶晃得厉害，像昨晚暗处的人影。

正看着，她的目光忽然顿住了。

楼下的梧桐树下，站着个穿校服的女生。

长头发，仰着头，正往她们的方向看。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

苏砚心里一紧，立刻指给沈知白看：“你看楼下！”

沈知白立刻走过来。

可等她们看过去的时候，树下已经空了。

没有人。

只有风吹着树叶，沙沙地响。

“看错了？” 沈知白问。

“不会。” 苏砚皱着眉，“我明明看到了，长头发，穿校服，站在树下往上看。”

沈知白沉默了几秒。

“可能是学生吧。” 她说，“毕竟是学校，有人路过很正常。”

苏砚没说话。

她总觉得不对。

那个女生站的位置，刚好在废楼的正下方。

一般学生，谁会往这种闹鬼的废楼底下站？

而且消失得太快了。

像根本没存在过一样。

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风铃的叮铃声，悠悠的。

苏砚看着空荡荡的楼下，后背又泛起了凉意。

她们以为找到了破绽，拆穿了装神弄鬼的把戏。

可暗处的人，好像比她们想的，藏得更深。